山坡上的灵脉节点确实能用。
姜瑶在碎石地上修炼了两天,每天两个时辰。灵脉的灵力浓度比北崖灵泉高出一截,虽然比不上主峰灵脉室,但胜在稳定,不像灵脉室那样有使用时间限制。元婴中期的顶峰修为在这股灵力的滋养下松动了一些,虽然离元婴后期还远,但至少不是原地打转了。
灵藤兽很喜欢这条灵脉。小东西每天在碎石地上打滚,把灵脉渗出的灵力当澡泡。泡完了就跑去找团团,在团团的石甲上蹭来蹭去,被团团一爪子拨开又跑回来。七只灵兽轮班警戒,其余的在灵脉周围修炼,两天下来各自的修为也涨了一丝。
第三天上午,姜瑶在坊市里转了一圈,打听青阳宗的事。
坊市主街上有一间茶摊,几张木桌摆在露天地里,散修们花两颗下品灵晶就能坐一上午。姜瑶在茶摊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万灵藤灵根的感知铺开,将周围几桌的闲聊都收进耳中。
“青阳宗下个月招外门弟子,听说是十年来头一回扩招。”隔壁桌一个络腮胡子散修说得起劲,“我侄子炼气巅峰,想去试试。青阳宗的外门弟子待遇比散修强多了,有灵脉室用,每月还有灵晶配给。”
“得了吧,青阳宗招外门弟子卡得严。”同桌的瘦子摆了摆手,“他们只收南岭本地人,外地散修除非有人引荐,否则连山门都进不去。”
“灵石开路呗。我听说青阳宗外门执事私下收礼,送够了灵晶就能进去。”
“那是以前。现在沈宗主管得严,外门执事不敢收了。”
姜瑶喝了一口茶,将这些话记下来。青阳宗下个月招外门弟子,条件卡得严,但如果有正当理由去拜访,沈宗主应该不会拒之门外。
她又听了两桌,其中一桌提到了灵脉节点的事。
“北面那个大节点被孙家把持着,租金涨了三成。散修想用的话,一天要交十颗中品灵晶,抢钱呢。”
“孙家垄断了北面的灵脉,青阳宗也不管管。”
“青阳宗管什么?孙家每年给青阳宗上供,沈宗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我说,南岭西段这些散修家族都是青阳宗的狗腿子,靠着上供换灵脉使用权,回头再涨租金从散修身上刮回来。”
姜瑶将茶杯放下。南岭坊市北面那个灵脉节点被孙家把持着。这个孙家跟天枢城南面的孙茂才不是一回事。孙茂才的全部产业她都收走了,铺面、货栈、灵田、商路,契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没有南岭坊市的灵脉节点。南岭这个孙家是本地势力,跟孙茂才八竿子打不着。
她正想着,茶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中年散修被两个壮汉从北面街口推搡过来,一脚踹翻在茶摊前面的土路上。散修怀里抱着一只灰扑扑的灵兽袋,挣扎着想爬起来,被壮汉一脚踩住后背。
“孙家的灵脉你也敢白用?没交租金就想进去修炼,胆子不小。”壮汉嗓门粗大,引得半条街的人都往这边看。
“我交了!上个月的租金交了,你们孙家的人收了钱不认账——”中年散修趴在地上喊。
“谁收了?收据呢?”
“收据被你们的人抢走了!”
壮汉冷笑一声,抬脚又要踹。姜瑶放下茶杯,从茶摊里走出来。
“住手。”
两个壮汉同时转头看她。领头的壮汉打量了姜瑶一眼,见她穿着法袍,腰间挂着御兽袋,修为看不透,语气客气了些但态度没软:“这位道友,孙家管灵脉的事,外人别插手。”
“他刚才说上个月的租金交了,收据被你们的人抢了。收据的事查一查就知道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