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些流民,有些是六国遗族。他们以前反过秦,但现在只想种地。大秦若要我们归附,就不得翻旧账。他们若再反,我田光第一个不饶。可他们若安心种地,大秦就不能秋后算账。”
“这个我可以现在答应你。”我道,“不仅不翻旧账,我还会请陛下下诏,齐地垦荒者,免五年田租。农家传艺者,赐爵一级。像你这样的贤才,入咸阳百家院,授‘农师’,与朝臣同列。”
田光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整了整那件破旧的短袄,然后朝我们深深一拜。
“田光,代农家三千弟子,拜谢国师,拜谢大秦。”
我起身扶他:“田侠魁,不必多礼。大秦得农家,如旱田得雨。这是天下百姓之福。”
扶苏也站起来,朝田光一揖:“田先生,来日我若有机会理政,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带着农家的兄弟,把天下所有能种的地,都种上粮。”
田光闻言,抬起头,眼眶竟有些微红。他用力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叮!农家归心。收服百家任务进度:23%。国运凝聚度+2%,当前国运苏醒度:14%。奖励无敌值+500。当前无敌值:700。”
我心中微动。百分之十四了。还差一个点,就能尝试给白鹤童子解锁心印。
“田侠魁,你可知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百家之人?”我趁机问道。
田光想了想,道:“墨家最近有人在齐地出没。就在即墨城北的山里。领头的,是个叫班大师的。他在给一些穷村子修水车和石桥。这人脾气怪,但手艺是真好。国师若想找墨家,先得让他服气。”
班大师。我记下了这个名字。墨家,比我预想的来得快。
“好。那便在齐地多留几日。”我看向扶苏,“我们去会会班大师。”
扶苏眼睛一亮:“是。”
我们走出土屋,田光一直送到村口。临别时,他叫住我:“国师,有一句话,我得提醒你。”
“请说。”
“班大师和公输家有世仇。你身边若带了公输家的人,最好别让他看见。不然,别说收服,不打起来就算好的。”田光道。
我点头:“多谢提醒。我来想办法。”
回城的路上,扶苏问我:“国师,班大师和公输翼,到底有什么仇?”
“公输班和墨翟,当年是死对头。公输家造云梯,墨家守城。一个主攻,一个主守。两家斗了几百年。后来墨家衰微,公输家倒向了官府。这仇,便越结越深。”我道,“不过,仇这东西,跟地里的石头一样。翻出来,才能种东西。”
扶苏若有所思。我拍了拍马背,望着北边那片隐隐可见的青山。墨家,班大师。这趟齐地之行,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