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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送餐入梦:我在异界捡漏当大佬 > 第22章 年夜饭的亲戚嘲讽

第22章 年夜饭的亲戚嘲讽

一、回程

腊月二十九,林野最终还是坐上了回老家的绿皮火车。

母亲在电话里说了那句话——“不回来就别认我这个妈”。这句话她以前从来没说过。母亲不是那种会用断绝关系来威胁儿子的人,她最多只是絮叨、叹气、在电话那头沉默。但这次她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发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野挂掉电话后,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沉默了十分钟,然后打开,订了一张站票。

春运的绿皮火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林野被挤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左边是一个扛着编织袋的大叔,右边是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婴儿一直在哭,女人一直小声哄,大叔的编织袋每隔几分钟就会因为车厢晃动而撞在林野腿上。他站了四个小时,腿站麻了就换一只脚,换到最后两只脚都是麻的。车厢里弥漫着方便面、汗味和尿不湿的混合气味,让他想起异界垃圾场——那个味道他闻了大半年,早习惯了。

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老家是一个北方小县城,火车站出来是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路灯坏了一半,剩下一半在冬夜里发出昏黄的光。林野背着包走了二十分钟,走到一栋老式单元楼楼下。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坏的——去年就坏了,今年还是没人修。他摸着黑上到五楼,站在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二、年夜饭

门是母亲开的。她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林野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门拉开,转身走回厨房继续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比平时更响。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年夜饭是母亲操持的,每年都是。大舅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春晚,手里的茶杯是他自己带来的——他对母亲家的茶叶向来不信任。二姨坐在餐桌旁边,帮母亲摆碗筷。三叔站在阳台上抽烟,隔着玻璃门能看见他手机屏幕的光——他在抢红包。堂弟坐在大舅旁边,手里横着手机在打游戏,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嘴里时不时蹦出一句“上路上路你瞎了吗”。

林野走进客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小林回来了。”大舅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今年瘦了不少啊。送外卖太辛苦了,要不要来我厂里当保安?一个月三千五,包吃住,比你风里来雨里去强。”

“谢谢大舅。我送外卖挺好的。”林野把背包放在沙发角落,在餐桌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母亲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红烧鱼,放在桌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用还沾着油渍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小林,我听说现在送外卖也有月入过万的——”二姨把一盘凉拌黄瓜推到林野面前,语气温温柔柔的,但林野知道她下面要说什么,“不过那是少数吧?大部分还是五六千?我家小明今年考上了市交通局的事业编,工资不高但稳定,公积金交得多,年底还有绩效。你要不要也试试考编?年纪也不小了——”

“二姨,我有自己的打算。”

“打算?”三叔从阳台推门进来,带进来一股冷风和烟味。他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坐在林野对面,用长辈特有的审视目光打量着他,“送外卖能干一辈子?你今年二十七了吧?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堂弟比你小六岁,明年就毕业了,学的是计算机,起薪就是八千。你——”

“三叔,您抢了多少红包?”林野打断他。

三叔愣了一下。“什么?”

“我看您刚才在阳台上抢红包。手气怎么样?”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三叔的老脸微微泛红——不是在阳台上冻的,是被人戳破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嘟囔了一句“没多少”,低头夹了块红烧肉,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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