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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武具铺老板,看破天下武者破绽 > 第37章 赴梧城

第37章 赴梧城

江野没有告诉墩子太多。他只说,要去外地收一批旧刀,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月。

墩子不傻。他看见师父把断刀从内柜里取出来,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又用油布裹好,就猜到这趟「收刀」没那么简单。但他没有多问。他只在江野出门那天早上,把一碗熬得浓稠的骨头汤端到柜台前,闷声说:「师父,汤喝了再走。我按您说的,多放了胡椒。」

江野低头看那碗汤。汤面浮着油花,胡椒味呛鼻。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辣得嗓子眼发热。

「好喝。」他说。

墩子咧嘴笑了。他站在门口,看着江野和顾轻眉的背影走远,才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师父!铺子我守着!连只耗子都进不来!您办完事,早点回来喝汤!」

江野没有回头。他抬手,背对着墩子摆了摆,算是应了。

去梧城,坐的是城际班车。车程大半天,沿途是连绵的丘陵和一片片稻田。

顾轻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掠的景色,忽然问:「你带了多少东西?」

「一把刀,一本书,一块腰牌。」江野说,「够用了。」

「那把刀……」顾轻眉压低声音,「你真打算带进梧城?」

「带。」江野说,「不带,秦老那边不好交代。他要的是‘刀’,我给的是‘刀’。至于是不是他要的那把,他没验过,我也没说破。」

顾轻眉听懂了。江野带的是断刀,不是武圣佩刀。断刀里没有残片,残片在他贴身衣襟里。就算秦老那边翻脸,他交出去的也只是一把「空壳」。

「你算计得真清楚。」顾轻眉说。

「跟周九学的。」江野说,「他做事,样样都有后手。我吃了这么多亏,总得学几招。」

顾轻眉没再说话。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江野知道她没睡。她的呼吸很轻,眉头微微蹙着,像在想什么心事。

车过半程,在一个小镇的停靠点歇了会儿。江野下车买了两个烧饼,递给顾轻眉一个。顾轻眉接过烧饼,咬了一口,忽然说:「江野,你怕不怕?」

「怕什么?」

「梧城。」顾轻眉说,「那是旧武会的分坛。秦老、周九,都在那儿等着你。你一个淬体三品,闯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江野嚼着烧饼,想了想,说:「怕。」

顾轻眉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江野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但怕也得去。」江野说,「我师父在铁门后面关了三年。我要是不去,他可能还要再关三年,十年,或者一辈子。我这一趟去,要是能把门打开,那三年就值得。要是打不开……」

他没说完。他三两口把烧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至少我去过了。我让他知道,他徒弟来找他了。」

顾轻眉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她把那半个烧饼捏在手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吃完了。

傍晚,班车进了梧城。

梧城比临江大得多,也繁华得多。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随处可见武馆的招牌,有的门脸气派得能顶上临江半个街区。

车进市区的时候,江野注意到,街上的行人里,穿灰衣的人比临江多得多。那些灰衣人混在人群里,乍一看不起眼,但他们的脚步都很有规律,走路时不东张西望,像是受过训练。

江野收回目光,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细节。梧城的灰衣人,多半都是旧武会的眼线。他在这里,得比在临江更小心。

江野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他忽然想起师父。

师父在这座城里,被关了三年。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他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下石室里,被人喂着药,一点一点忘记自己是谁。

班车在客运站停稳。江野和顾轻眉下车,找了间不起眼的小客栈,要了两间房。

顾轻眉放下行李,说:「我去打听打听铁门街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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