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飞溅。
苏尘的右肩被碎石擦过,衣袍碎裂,皮肤翻出一道血槽。但他没有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寒霜剑刺出,灰雾裹着剑气,直取周伯阳的咽喉。
周伯阳偏头闪避,动作轻描淡写,像在拨开一片落叶。
元婴九层?他皱了皱眉,三个月前还是炼气三层,现在元婴九层?你的签到系统果然不凡。
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不是试探,是杀招。
灵力凝成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拍向苏尘。苏尘双手举剑,混沌之力全力催动,灰雾裹着剑身迎上去。
轰!
灵力对撞,苏尘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嘴里涌出一口血。叶清寒冲过来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叶清寒看着他的眼睛。
苏尘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那不是疯狂,是一种很冷静的决绝,像一个人已经算好了所有的路,只剩下最后一步。
我不走!
你走,我才能打。苏尘把她推向窗户,他不会杀我,我身上有他要的东西。但你会死。
叶清寒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看着苏尘,嘴唇哆嗦,眼眶通红。然后她转身,跳出了窗户。
夜风灌入,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苏尘收回目光,看着周伯阳。
周伯阳站在原地,没有追。
让她跑。他说,跑不了多远。
苏尘擦了擦嘴角的血,握紧寒霜剑。
你说的对,她跑不了多远。他的声音很平,因为我不打算让你走出这座塔。
周伯阳笑了。
元婴九层,对元婴后期?他摇了摇头,年轻人,勇气和愚蠢只有一线之隔。
苏尘没说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丹田里,混沌金丹猛然一颤,灰雾从金丹深处涌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都猛。灰雾灌入经脉,灌入骨骼,灌入寒霜剑,剑身上的灰光亮得像一盏灯。
元婴九层的灵力在暴涨。
九层……九层巅峰……
半步圆满。
苏尘的眼睛变成了灰色。
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灰色,是有意识的、清醒的灰色。灰雾在他的瞳孔里翻涌,像两团微型的风暴。
他举起剑。
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