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没犹豫。
他拉着叶清寒往楼上跑。
往上没有出路,但往下已经被堵住了。禁灵塔七层,他们现在在第三层,周伯阳的脚步声已经到了第二层。元婴后期的灵压像一座山从下面压上来,石阶上的灰尘被灵压震得簌簌下落。
为什么往上?叶清寒的声音很稳,没有慌。
第七层有窗户,朝北,外面是断崖。
叶清寒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两人冲到第七层,苏尘一脚踹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断崖下河水的腥气。他往下看了一眼,崖高百丈,崖底是黑漆漆的河水,看不见深浅。
叶清寒没有犹豫,她走到窗边,看着百丈高的断崖,深吸一口气。
我灵力刚恢复,御风术撑不了这么高。
不用御风术。苏尘握住她的手腕,我带你。
他正要跳,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走不了。
声音从楼下传上来,不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耳朵里。苏尘的身体僵了一瞬,不是被定住了,是元婴后期的灵压从下面灌上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周伯阳的身影出现在第六层的楼梯口。
他穿着青云宗大长老的玄色道袍,花白胡须,面容清癯,看起来像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但他的眼睛不像,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像两块冰,没有温度,没有感情。
苏尘。他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果然来了。
苏尘转身,把叶清寒挡在身后。
周伯阳。
大长老。周伯阳纠正他,语气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晚辈,你闯入禁灵塔,伤我宗门弟子,劫走犯人,按宗规当逐出——哦,你已经被逐出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灵压暴涨。
那就按修仙界的规矩来。杀。
苏尘的瞳孔微缩。
元婴后期。
比他高了两个小境界。
灵压像山一样压过来,苏尘的膝盖微微弯曲,经脉里的灵力在嘶嘶作响。但他没有退,他站在叶清寒前面,寒霜剑横在身前,灰雾从剑身上渗出来,和灵压对抗。
叶清寒,等我说跳,你就跳。
苏尘——
听话。
叶清寒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周伯阳看着苏尘身上的灰雾,眼睛眯了一下。
混沌之力……还有那道气息。他的声音变轻了,像在自言自语,幽冥殿的人说你身上有远古至高者的传承,我还不信。现在看来——
他抬起手。
得先把你留下。
一道灵力从周伯阳的掌心射出,快得像闪电,直取苏尘的胸口。苏尘侧身闪避,灵力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石墙上轰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