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记住,老古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以后只要你在北方矿区吱一声,刀山火海,老弟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叶辰笑着锤了他胸口一拳,“有空来南岗村吃杀猪菜。”
看着古文将三人进了宾馆。
小胖龙吸了吸鼻子,打了个酒嗝:“辰哥,你说老古他们,以后还会来咱们这穷山沟不?”
叶辰手插在裤兜里,抬头看了看满天的繁星,轻松笑道:“来不来不重要,兜里有钱,心里有人,走哪都是大道。”
夜风吹过南岗村坑洼不平的土路。
叶辰和小胖龙勾肩搭背,踩着碎石子一路晃晃悠悠,俩人肚子里灌了几大绿棒子燕京啤酒,脑门上都泛着微醺的汗水。
看着小胖龙那脚步虚浮、眼神发直的死样,叶辰怕这货一头栽进村口的干渠沟里,索性扯着他的胳膊,先把他架回了高家小院。
“砰砰砰。”
叶辰抬手敲了敲木板门。
没一会,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拖鞋声,门闩一拉,小胖老娘朱蓉披着大褂探出头来。
一闻到迎面扑来的酒气,朱蓉的脸瞬间拉了下来,眉头拧成个大疙瘩,张嘴就要开喷。
换做以往,小胖龙大半夜喝得烂醉如泥回家,朱蓉高低得脱下拖鞋抽他个满脸桃花开。
叶辰根本不给老婶子发飙的机会,先一步咧嘴笑开,神态自若地扶着小胖:“婶子,今天黄石市那边来了几个大老板朋友,带我们发了笔横财。
小胖今天跟着我下矿,光是分红现钱就结了整整一千块!
哥几个聚在镇上高兴,难免多喝了两盅。”
小胖龙这会倒也机灵,晕晕乎乎地伸手往大裤衩兜里一掏,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在朱蓉眼前晃了晃。
朱蓉刚吸到嗓子眼的一口恶气卡住了,直勾勾地盯着那叠红票子,脸上的怒容肉眼可见地瓦解:
“哎哟喂!这孩子……怎么喝成这样也不打声招呼!
阿辰,快进屋,得亏有你带着这夯货,不然他哪有这天大的出息!”
朱蓉一把将小胖龙拽进屋,嘴里连珠炮似地念叨,又是搬马扎又是倒热茶,忙不迭给俩人递温水醒酒。
屋里里间的门帘一挑,小胖老爹高启飞披着坎肩、睡眼惺忪地踱了出来。
老高以前是个赤脚医生,因着早年的医疗纠纷赔得家底精光,整个人向来沉闷,但这会儿看着桌上那叠现钞,眼神也亮了亮:“阿辰,你们今天在那豆腐渣矿区,真掏出大货了?”
“皓石和白银弄了一堆,周叔给结了现钱。”叶辰喝了口热茶,润了润嗓子,随口打听起来。
“高叔,咱们村后头那豆腐渣矿区,早些年也有铋这玩意吗?以前真没怎么听人念叨过。”
高启飞原本还有点耷拉的眼皮一抬,整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铋?你们刨出铋矿了?!”
叶辰点了点头,“是的,敲开石皮泛着一股粉亮的彩光。”
“那可太有了!”
高启飞拉过凳子坐下,眼里泛着追忆,滔滔不绝道:“几十年前赶上工业大改革,县里机械厂缺特种料子,还真有南方的技术员专门蹲在豆腐渣矿区高价收这玩意!
那时候机器落后,熔炼技术不过关,很多合金零件容易热胀冷缩变脆。
而铋这东西冷胀热缩,加一点进去就能起到以不变应万变的神效!
那时候一公斤能顶普通工人半个月伙食!你们今天掏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