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瑶好奇地看着父亲递来的那颗黑丸子:“这是什么呀?”
“糖豆。”
牛郎微笑着回应,
“爹爹特意给囡囡炼的,吃了有助于修炼。
囡囡不是一直想像哥哥一样厉害吗?
吃了这个,囡囡就能更快变强,就能更好地爱爹爹了。”
鹊瑶的眼睛刷地亮了起来,像两盏被忽然点燃的灯笼。
她一把抓过那颗黑丸子,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塞进了嘴里。
牛凌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张开嘴,想喊“别吃”,但声音还没出口就被他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父亲就在面前,他不能说什么。
说了,也没用。
那颗黑丸子在鹊瑶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两下,然后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好吃吗?”牛郎微笑着问。
“好吃!”
鹊瑶用力点头,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那个味道,
“甜甜的!还有一点点……一点点……”
她歪着头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
她只觉得那颗糖豆下肚之后,身体里涌起一阵暖流,从胸口开始,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人在身体里点燃了一个小小的火炉。
那种感觉很舒服,舒服得让她想要闭上眼睛睡一觉。
“有点什么?”牛郎问。
鹊瑶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词:“有一点像被爹爹抱的感觉。暖暖的,痒痒的。”
牛郎的笑容更深了。
他拍了拍鹊瑶的头,站起身来,转向牛凌河。
“凌河,这三日你要好生照顾妹妹。
柴不用砍了,饭要按时做。
你妹妹身体不好,不要让她乱跑。
后山最近妖物多,你们都不要靠近。”
他顿了顿,目光在牛凌河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暂,短暂到牛凌河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但他看到了,父亲嘴角的笑意淡了那么一丝,像是水面上掠过的一道涟漪,转瞬即逝。
“尤其是你,”
牛郎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字与字之间似乎多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不要做不该做的事。爹对你失望过一次,不想再有第二次。”
牛凌河垂下眼睛:“是,爹。”
牛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院门,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前小路尽头。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鹊瑶站在院子中间,抱着哮天,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退,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色的残渣。
那颗糖豆的甜味还在她嘴里回荡,胸口的暖流还在缓缓蔓延,她觉得很舒服,很满足,很快乐。
牛凌河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浑身在发抖。
他忍了太久。
从刘怜昌进门忍到出门,从父亲召唤忍到嘱咐,从那颗黑丸子塞进妹妹嘴里忍到父亲离开。
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在袖子里反复了无数次,指节都攥得发白了。
现在,父亲走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妹妹面前,蹲下来,抓住她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
“吐出来!快吐出来!把刚才吃的那个糖豆吐出来!”
鹊瑶被他吓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圆:“哥哥?你怎么了?你抓得我好疼。”
她低头看了看哥哥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些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