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庚看了他一眼:“你跟她,光生意?”
四狗子沉默了一下:“您想问什么?”
“没想问。提醒你一句,碧水阁那边刚把方子收回去,赵玉梅的事没完。柳娘跟碧水阁的人牵扯太深,你跟她绑太紧,将来碧水阁内斗烧过来,你也跑不了。”
“我知道。”
“知道就行。”赵长庚把烟灭了,“扩产的事回去就办。但有一条——新圃种出来的药,三成归门里,剩下的你自己分。”
“两成归门里。”
“三成。”
“门主——”
“三成。”赵长庚看了他一眼,“你拿门里的地、门里的人,三成不多。”
四狗子想了想:“行。但新圃的灵液配比我自己管,炼丹堂不插手。”
“成交。”
回到青云门是第三天傍晚。四狗子先去了药田,陈二正在浇灵液,看见他回来把桶一放,跑过来:“你可回来了。”
“出事了?”
“没出事。孙执事来了一趟,说要查账,我让他拿门主手令,他拿不出来,走了。”陈二压低声音,“来了两回,第二回带了个炼丹堂的执事一起来,我说没手令不让进,他站田埂上看了半天走了。”
四狗子点头:“干得好。下次再来,直接找刘师叔。”
陈二松了口气:“你再去哪带上我。”
“你走了谁看药田?”
“……那我不走了。”
四狗子拍了拍他肩膀,走到药田边上看了一眼。紫猴花长势正好,天灵果挂果了,玉髓芝冒了新芽。他蹲下来捏了一把土,湿度够,灵液浇得匀。
“陈二,明天跟我去门主那,把旁边两亩荒地要过来。扩产。”
陈二眼睛亮了:“扩多少?”
“先扩两亩,搭两个新圃。你以后管七亩。”
“七亩……我一个人管不过来。”
“给你配两个人。外门找两个老实的。”
陈二搓了搓手:“那灵液配比——”
“你管。新来的人只管浇水搬土,配比不让他们碰。”
“行!”陈二答应得痛快,又想起来,“扩产要灵石吧?”
“柳娘垫了三百。”
陈二愣了一下:“她垫这么多?”
“从分成里扣。你甭操心这个,把药田管好就行。”
当晚四狗子回茅草屋,把葫芦从怀里摸出来看了看。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葫芦口凝了一小滴灵液,亮晶晶的。他拿玉瓶接了,盖好塞进储物袋。
七亩药田,三成归门里,剩下的够他冲金丹用。但千年灵药的事得提上日程了。百年灵药催一株七天一滴够用,千年的要多少?没试过。
他坐在床边想了半天,把玉瓶摸出来掂了掂。明天先把荒地要下来,新圃搭起来。千年灵药的事,等新圃稳了再试。
躺下之前他算了笔账:扩两亩,买种子材料一百二十块灵石,搭圃人工三十块,给陈二配两个人一个月工钱折四十块,剩一百一十块留作周转。柳娘垫三百,按现在丹药走货的速度,四个月能还清。
还行。
他把账记在纸上,折好塞进枕头底下,吹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