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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碧水阁来人

柳娘走到桌前,把木盘放下:“四狗子哥,样品到了。回灵丹、五行丹、疗伤丹,各三瓶。”

四狗子点头:“放这儿。”

柳娘转身要走。

“柳师妹。”

柳青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柳娘站住了。

柳青萍端着茶,笑吟吟地:“十年没见,你倒是会挑地方。青云门炼丹堂的生意,让一个散修做,赵门主心真大。”

柳娘慢慢转过身。四狗子看见她手指攥了一下木盘边沿,脸上没什么表情。

“柳长老。”柳娘声音平稳,“丹药是青云门炼丹堂出的,方子也是炼丹堂的,我就是个跑腿卖货的。”

柳青萍放下茶碗:“跑腿卖货?你当年在碧水阁可不是跑腿的。内门弟子,丹房管事,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她顿了顿,“你走的时候带走的那张方子,碧水阁查了十年,查不到下落。柳师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柳娘没说话。

四狗子站起来了。他没看柳娘,看着柳青萍:“柳长老,碧水阁要翻旧账,拿证据来。人证、物证、丹方原稿,有哪样说哪样。咱们按四宗章程的规矩办——争议提交联盟会议,四家投票,多数定论。”

柳青萍看着他:“你替她出头?”

“我护的是炼丹堂的生意。柳老板是炼丹堂的合作商户,她在望月楼被人扣帽子,我回去没法跟门主交代。”

赵长庚在旁边点了一下头,烟锅子敲了敲桌腿。

柳青萍看了四狗子半天,又看了看赵长庚,最后看柳娘:“行。按章程办。柳师妹,我回头找你喝酒,咱们私下聊。”

柳娘:“柳长老要喝酒,我铺子里有,管够。”

说完端着空托盘下楼了。

柳青萍把章程收进袖子,站起来:“碧水阁的章程签了,我回去复命。黑石岭侦查的事,碧水阁出两个人,我跟队。”她看了四狗子一眼,“沈执事,听说侦查队是你带队?”

“还没定。”

“定了告诉我。我走前面,不堵后门。”

“行。你走前面。”

柳青萍带着随从走了。

钱大山等人一走,长出一口气:“这女人,一来就抢了两成份额……不过还带打仗的,不亏。”

周远庭站起来:“章程签了,我回白鹿门。侦查定了日子传讯。”下楼时看了四狗子一眼,没说什么。周远山跟着走,到楼梯口停了一步,回头看四狗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人走完了。赵长庚把旱烟灭了:“你最后那句话,护生意那句,说得不错。”

“本来就是生意。”

赵长庚看了他一眼:“行。下去吧,柳娘在楼下等你。”

四狗子下楼,柳娘果然在大堂角落里坐着,面前一壶茶没动。

见他下来,柳娘站起来:“你不该替我挡。”

四狗子坐到对面:“她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

柳娘愣了一下:“……冲你来的。”

“那不就结了。”四狗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她拿你当由头压青云门的价,我挡你是挡她的由头。不是护你,是护价。”

柳娘看了他半天:“你这个人……”

“怎么了?”

“……没什么。”柳娘坐下来,把茶壶往他那边推了推,“两成份额,炼丹堂库存扛得住?”

“扛不住。回去得扩产。”

“扩产要灵石。”

“嗯。”

“差多少?”

四狗子算了一下:“三百块中品灵石。买灵药种子,扩圃的材料,再加两个帮手。”

柳娘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票子推过去:“我先垫。从以后的分成里扣。”

四狗子没接:“你灵石多?”

“不多。但比你多。”柳娘把票子往他手边推了推,“拿着。你倒了我找谁卖丹药去。”

四狗子看了她一眼,把票子收了:“记账上。”

柳娘笑了一下:“你什么都记账。”

“嗯。”四狗子喝了口茶,“不记账容易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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