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那个魔修,筑基后期。你打得过?”
“打不过就跑。跑之前先摸清楚他的路数。”
陈二看了他一眼,没再问。第二天一早,四狗子带着吴执事和赵师弟出了青云门,往南飞。飞了一天半,落在临水镇外面的一片矮坡上。镇子不大,一条街走到头。街两边的铺子烧了大半,房梁塌了,墙熏得焦黑。镇口挂着几块门派的牌子,被人拿刀劈了,碎在地上。四狗子蹲下来把碎牌子翻了一遍。三块牌子——临水派、清溪门、白鹤堂。三个小门派,最大的临水派也不过几十号人,筑基修士就一个,还是筑基初期。被人一夜扫了。
他进了镇子。街上没人,偶尔有几只野狗在废墟里翻东西吃。他找到临水派的旧院子,院子没烧完,还剩两间偏房立着。偏房里蹲着几个活下来的人,一个老头带着两个年轻弟子,身上都缠着布条。老头看见他们进来,往后退了两步。四狗子把身份牌亮了一下。“青云门的。来查前几天的事。”
老头松了一口气,把布条解开,露出底下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魔修。领头的矮个子,脸上有道疤,从左边眉梢拉到右边嘴角。筑基后期。手底下十几个人,有两个筑基初期的帮手,剩下的都是练气九层。半夜摸进来的,先杀守夜的,然后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清人。我带着两个徒弟躲在后院柴房里,听见前院打完了,他们搜了一遍没搜到我们,放火烧了前院就走了。”
四狗子蹲下来看了看老头的伤口。刀伤,不深,但伤口边缘发黑。魔修用的刀带毒。他从储物袋里摸出疗伤丹,捏碎了敷上去。“他们往哪边走的?”
“南边。走之前提了一嘴‘血煞死了,南边不能待,往西走’。”
四狗子把这句话记住了。血煞死了,南边不能待。这个领头的是血煞的人,血煞死了之后他带着人往西跑,一路抢一路杀。他把老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矮个子,脸上有道疤,从左边眉梢拉到右边嘴角。这个特征他之前审血煞俘虏的时候听到过——血煞手下有个筑基后期的头目,叫张疤子,专门管南边的生意。血煞死了之后张疤子带着人跑了。
他站起来,出了临水派院子,往镇子西边看了一眼。往西走。西边是青州和相邻州府的交界,三不管地带,散修和魔修混居。张疤子带着十几个人往西跑,大概率是去投靠那边更大的魔修势力。他带着吴执事和赵师弟出了镇子,往西追。飞了大概半天,在一片林子边上看见了几间破屋。破屋门口有脚印,新鲜的。他落下来蹲在树后面看了一眼。破屋里有烟,三个人蹲在门口烤火。练气九层。他朝吴执事比了个手势,两个人从两侧摸上去。赵师弟从正面蹚过去,两把短刀在手里转了一圈。
三个魔修还没反应过来,赵师弟的短刀已经架在了一个人的脖子上。吴执事的宽剑从侧面劈出来,封了另一个的退路。四狗子堵在门口,青霜指着剩下那个。三个人举着手不敢动。四狗子蹲下来把他们的储物袋扯了,摸出三块黑铁牌,上面刻着“煞”字。血煞的人。他蹲在门口问了一句:“张疤子往哪跑了?”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瘦子开口了:“往西。他带着主力先走了,让我们几个断后。说三天之后在西边的黑风寨汇合。”
四狗子把“黑风寨”三个字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