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执事被门主叫去主峰谈了一炷香。
出来的时候脸色灰白,袍角上沾了茶渍,走路步子比平时快。当天下午,炼丹堂里就传开了——孙执事把济世堂的暗股退了,他侄子孙铭的灵药配额重新核了一遍,比之前多划了一成给炼丹房公用。陈二从坊市里回来,板车上搁着空筐,一边卸车一边跟四狗子念叨:“济世堂今天换了匾,新匾没挂几天又摘了,听说是吴掌柜把铺子转给了别人。柳娘说济世堂在坊市里盘了七八年,一晚上就换了东家。孙执事这回是被人连根拔了。”
四狗子把最后一筐紫猴花码上架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孙执事退了暗股,换了济世堂的东家。门主这一手够快,连根拔了孙执事在坊市的根基。但孙执事还在长老会里坐着,炼丹堂的账还攥在他手里。济世堂没了,他可以换个法子。四狗子没接陈二的话,蹲下来把灵药圃的土松了一遍。该干什么干什么。
第三天,刘师叔来找他。“南边出事了。”
四狗子把灵液桶搁下来。“什么事?”
“门里接到消息,南边临水镇的几个小门派被魔修扫了。三个小门派,一夜之间全没了。活口没留几个,活下来的说领头的是个筑基后期的魔修,带着十几个人,专挑小门派下手,抢灵药抢灵石,走之前一把火烧干净。”刘师叔把一张纸递过来,“门里要派人去查。你之前在北边跟血煞打过交道,对魔修的路数熟。门主让你跑一趟。”
四狗子把纸接过来看了一遍。临水镇在青云门南边三百多里地,三个小门派,加起来死了六十多号人。他蹲下来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血煞死了,南边又冒出来一个筑基后期的魔修。是同一个人换了个地方,还是血煞的余党里有人顶上来了?他把纸折好,揣进怀里。“我去。带谁?”
“你挑。带个筑基,带两个练气弟子做帮手。”
“我带吴执事和赵师弟。”
刘师叔点了点头。“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今天我把灵药圃的事交代一下。”
当天下午,四狗子把灵药圃的活跟陈二和刘林交代了一遍。灵液的配方、浇灌的频率、灵药的收成时间,全都写在纸上,交给陈二。陈二把纸叠好揣进怀里,搓了搓手。“你这一趟去多久?”
“不知道。快的话十天,慢的话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