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你的配方。葫芦原液兑水加辅料。葫芦原液你从哪弄来的?”
四狗子看着他的眼睛。“落霞山火山口的地热泉水。我每个月去背一壶回来。”
孙执事沉默了一会儿。“地热泉水。你背一壶能配多少灵液?”
“配多少算多少。不够了再去背。”
孙执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行。你背你的泉水。但门里药圃用的灵液,以后从炼丹堂统一配发。你个人卖的灵液,跟门里没关系。你别拿门里的灵液去填你自己的生意。”
四狗子听明白了。孙执事想把灵液的配方拿到炼丹堂手里,让四狗子把配方交出来,统一配发。他摇了摇头。“孙执事,灵液是我自己配的,原液是我自己去落霞山背的,辅料是我从坊市里买的。没动门里一分钱。门里药圃用的灵液,我从炼丹堂的账上走,有记录。我个人卖的灵液,跟门里没关系。这两条线分得清清楚楚。”
孙执事看了他一会儿。“你倒是算得清。”
“不算清不行。孙执事要是觉得我哪里不合规矩,可以报长老会。长老会裁了,我照办。”
孙执事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了。陈二从棚子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搅棍。“他走了?”
“走了。”
“他会不会去找门主?”
“找就找。门主那边我交代得清楚。灵液的两条线分开的,账上有记录。孙执事翻不出毛病来。”
陈二把搅棍搁下来,搓了搓手。“你说他会不会让济世堂接着抄?”
“抄呗。他们抄不到原液,东西就是不行。买的人试过一次就知道了。”
果然,又过了半个月,济世堂的“灵泉”彻底卖不动了。柳娘传话过来说百草阁的灵液已经订到下个月了,让他赶紧再配一批。四狗子又配了五十份,让陈二送过去。
当天晚上,他蹲在茅草屋里把《青云诀》中篇贴上额头织网。织了三分之二,散了。再织。织了四分之三,散了。他睁开眼,喘了口气。五丈神识,中篇的网织不到头。他算了算日子,从开始练中篇到现在快两个月了,网织了四分之三,还差四分之一到十丈。他闭上眼继续织。织到五分之四,散了。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陈二推门进来,端了碗粥搁在桌上。“喝完了去棚子,今天得配六十份,柳娘那边催得急。”
四狗子端起碗喝了两口。凉粥下肚,人踏实了些。他站起来往外走。棚子里陈二已经把水搅上了,四狗子把葫芦从储物袋里摸出来,倒了原液进桶里。两个人忙了一上午,配了六十份。陈二把筐码上板车,擦了把汗。“我送过去了。”
“路上小心。济世堂的人要是找事,别跟他们纠缠,直接去百草阁找柳娘。”
陈二点了点头,推着板车走了。四狗子蹲在棚子里把剩下的原液收好,葫芦揣回储物袋。他站起来,往灵药圃看了一眼。五亩地,紫猴花和天灵果长得正好。他攥了攥拳头,手心里有劲。还差四分之一到十丈。孙执事盯得紧,赵行那边暂时消停了,北边防线也没再出事。他把该做的事一件一件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