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液在柳娘的铺子里卖得比预想的好。
第一批配了二十份,每份兑水浇一亩地。柳娘把用法写成小纸条贴在瓶子上,浇多少水、怎么搅、什么时候浇,写得清清楚楚。定价一份八十块中品灵石,比市面上那些催生灵药的法子便宜三成。卖出去的头三天没人问,第四天来了个散修,买了一份回去试,过了七八天跑回来一口气买了五份。然后人就多起来了。到第十天,二十份卖完了。柳娘让人带了话过来,让四狗子再配一批。
四狗子在灵药圃旁边搭了个棚子,专门配灵液。陈二帮着搅水,四狗子倒原液加辅料。两个人忙了一整天,配了三十份。陈二搅得胳膊酸,把搅棍搁下来甩了甩手。“你这葫芦里的原液够用吗?”
“够。攒一阵出一批,够用。”
陈二把搅棍重新拎起来,接着搅。四狗子把配好的灵液灌进瓷瓶里,拿蜡封了口,码进筐里。三十份,让陈二明天跑一趟坊市送到百草阁去。
第二天陈二送完货回来,脸色不太对。“沈四狗,坊市里有几家药圃也在卖催生灵药的东西。济世堂门口挂了个新牌子,写着‘灵泉浇灌,产量翻倍’。我打听了一下,他们卖的东西跟你的灵液差不多,用法也差不多。价格比你便宜十块。”
四狗子把手里正在封口的蜡烤化了滴在瓶盖上。“济世堂什么时候开始卖的?”
“就这两天。你灵液卖得好,他们跟着抄的。”
四狗子把封好的瓶子搁进筐里,拍了拍手上的蜡渣。“他们的东西你试过吗?”
“没试。但听买过的人说,效果不如你的。浇下去灵药长得快,但成色不行,叶子发黄,根茎细。跟你的比差远了。”
四狗子想了一会儿。济世堂抄他的灵液,但抄不到葫芦原液。他们的东西大概是拿别的东西配的,能催生,但成色差。他蹲下来把筐里的瓶子码整齐。“不用管。他们卖他们的,我们卖我们的。买过一次的人就知道好坏。”
陈二搓了搓手。“那孙执事那边……”
“他抄归他抄。他抄不到原液,东西就是不行。买的人不是傻子,试过一次就知道了。”
果然,过了半个月,济世堂的“灵泉”就卖不动了。买过的人回头找柳娘买灵液,柳娘手里的货供不应求。四狗子又配了两批,还是不够卖。柳娘传话过来说让他加量,有多少要多少。
第四批灵液配出来的时候,孙执事找上门了。
那天下午四狗子正在棚子里配灵液,陈二在旁边搅水。矮墙外面来了个人,穿着青灰色的执事袍,腰里别着木牌,五十来岁,瘦高个,脸窄,跟孙浩有几分像。孙执事。他站在矮墙外面,没进来,往棚子里看了一眼。“沈四狗。”
四狗子把手里灌了一半的瓶子搁下来,擦了擦手,走到矮墙边上。“孙执事。”
“你那个灵液,卖得挺好?”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