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催。但欠着不好。”
柳娘沉默了一会儿。“你那个灵液的法子,能不能往外卖?”
四狗子愣了一下。“卖灵液?”
“你灵药圃用灵液浇灌,灵药产量翻番。别的药圃要是也想用,你卖灵液给他们。一份灵液兑多少水,怎么浇,你出配方。我帮你卖。利润对半分。”
四狗子想了一会儿。灵液的法子他教过陈二,也帮炼丹堂调过两个药圃的土和灵液配比。但他没往卖灵液上想过。柳娘提了,他盘了一遍账。一份灵液的成本不高,葫芦倒出来的液体兑水加辅料,能配出好几桶。卖价定低一些,走量。他点了点头。“行。我回去配一批灵液,搁你这儿代卖。卖多少你定,利润对半分。”
柳娘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张纸,拿笔写了几行字,推过来。“灵液的用法和注意事项我写清楚了,你回去看看,有要改的再改。卖出去之后灵石我按月结给你。”
四狗子把纸收好。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柳娘在后面喊了一声:“沈师弟。”
他停下来。
“孙铭他叔最近在坊市里走动。他在济世堂跟人喝茶喝了好几回。你小心点。”
四狗子把这句话记住了。他出了百草阁,往山门方向走。路过济世堂门口的时候,那个两撇胡子的中年人已经不在门槛上了,但铺子里面有人往外看。他没停步,出了坊市,踩着青霜往青云门飞。
回到药田的时候天快黑了。他把灵石从储物袋里倒出来,数了一遍,加上手里剩的,够还门主那五百块了。第二天一早,他去主峰把灵石搁在赵长庚桌上。赵长庚看了一眼,没说话,把灵石收了。“还了?”
“还了。”
“行。你手里现在没账了。”赵长庚把旱烟杆子搁下来,“炼丹堂那边的事你管得不错。灵药圃扩到五亩,产量翻番,孙执事那边暂时没话说了。但孙执事那个人不会消停。你在坊市里卖灵药的事,他知道了。他在长老会上提了一嘴,说‘炼丹堂执事在外私卖灵药,不合规矩’。”
四狗子沉默了一会儿。“门主怎么回的?”
“我说‘灵药是他自己种的,产量超了炼丹房配额,多余往外卖,没动门里一分钱,不合哪门子规矩’。”赵长庚把烟杆子点起来抽了一口,“孙执事没话说了。但这事没完。你卖灵药的事他盯着,你卖灵液的事他也会盯着。你心里有数就行。”
四狗子点了点头。他出了主殿,回了药田。陈二蹲在灵药圃里配灵液,看见他回来,站起来擦了擦汗。“成了?”
“成了。门主那边说清楚了。但孙执事盯着我卖灵药的事。”
陈二搓了搓手。“那灵液还卖不卖?”
“卖。门主说了,多余往外卖,没动门里一分钱。孙执事想说让他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