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把桶搁下来,搓了搓手。“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能待久一点?”
“看情况。赵行那边周远山压着,应该不会再来找事。灵药圃刚换了土,灵液跟上,下个月收成能再提一成。门里那边……”他顿了顿,“门主让我把神识练到五丈,我练到四丈四了,还差六寸。练到五丈之后,他可能有新差事。”
陈二看了他一眼。“什么差事?”
“没说。”
陈二没再问。四狗子蹲在灵药圃里把紫猴花的藤蔓理顺了,浇了一遍灵液。傍晚的时候,刘师叔从白鹿门回来了,落在山门口直接去了主峰。四狗子没跟过去,在主峰外面等着。过了大概一炷香,刘师叔出来了,脸色还行。“周远山收了东西,写了收条。赵行在旁边站着,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没吭声。周远山说这件事到此为止,赵行要是再找你麻烦,他亲自收拾。”
四狗子点了点头。刘师叔把收条递给他。“收好了。白鹿门那边的事算完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周远山加了一句话。他说‘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这话不算威胁,但也不是好话。你心里有数。”
“我本来也没打算再去白鹿门。”
刘师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回去歇着吧。这一个月你跑了多少地方,歇两天。”
四狗子回了药田。茅草屋里,他把收条搁进储物袋最里面那层,跟二叔的文书、师父的信搁在一起。他盘腿坐下来,把《青云诀》运了一遍。神识从丹田往外推,四丈四,稳了。四丈五,散了一点。四丈四寸。他睁开眼,喘了口气。还差六寸。他闭上眼继续推。四丈五,散了一点。再推。四丈四寸五。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陈二推门进来,端了碗粥搁在桌上。“你一宿没睡?”
“打坐。”
陈二把粥往他面前推了推。“喝完了去灵药圃。刘林说今天要收一茬天灵果。”
四狗子端起碗喝了两口。凉粥下肚,人踏实了些。他站起来往外走。灵药圃里紫猴花和天灵果长得正好,叶子绿油油的,果子结得密。他蹲下来摘了一颗天灵果,咬了一口。涩中带甜。陈二在旁边看着,也摘了一颗尝了尝。“比市面上卖的好吃。”
“灵液浇出来的,能差?”
陈二咧嘴笑了笑。两个人蹲在地里摘了一上午果子,摘了满满三筐。刘林过来过秤,算盘打得噼啪响。“天灵果收了三十五斤,比上个月多了十斤。紫猴花收了四十斤,多了十二斤。”他抬起头,“沈师弟,你这灵液的法子,门里要是推广到别的药圃去,炼丹堂的灵药产量能翻一番。”
四狗子把果子倒进筐里。“先在灵药圃用熟了再说。别的药圃换了土,灵液跟不上也没用。”
刘林点了点头,记了一笔。四狗子把筐搬进库房,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站在库房门口,往灵药圃看了一眼。三亩地,灵药长得旺。他在这里蹲了快一年了。从外门弟子到筑基中期,从药田到炼丹堂,从青云门到北边防线,从落霞山到白鹿门。他走了不少地方,打了不少架,杀了不少人。他攥了攥拳头,手心里有劲。还差六寸神识到五丈。门主说的新差事,他得赶在那之前把神识练上去。
他回了茅草屋,盘腿坐下来,继续推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