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练了半个月,神识终于推到了五丈。
那天早上四狗子蹲在灵药圃里浇灵液,神识透体而出,铺开五丈整。五丈之内的东西全在他脑子里——脚下土里的蚯蚓、矮墙外面的蚂蚁窝、陈二蹲在墙根底下啃馒头。他把神识往外推了推,五丈一,散了一点。五丈整,稳了。他收了神识,站起来,把灵液桶拎回库房。
刘林在库房里记账,看见他进来,把算盘搁下来。“沈师弟,这个月的账出来了。天灵果比上个月多收了八斤,紫猴花多了六斤。炼丹房那边炼出来的丹药成色又往上提了一成。孙铭昨天来找我,说他手里的灵药配额不够用,想从你这边多拿点。”
“他拿什么换?”
“他说拿丹方换。他手里有一张二品疗伤丹的方子,比你之前用的那张好。成丹率高两成,药性也强。”
四狗子把灵液桶搁在架子上。“让他把丹方拿过来看看。方子好的话,下个月多给他五斤紫猴花。”
刘林记了一笔。四狗子出了库房,往主峰走。赵长庚在大殿里坐着,面前搁着几份折子。看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五丈了?”
“五丈整。”
赵长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四狗子感觉到一股神识从赵长庚身上铺过来,扫了一圈又收了。赵长庚点了点头。“五丈,稳了。没白练。”他走回桌后坐下来,“炼丹堂的差事你管了快半年了。灵药圃的产量上来了,丹药成色也上来了。炼丹堂那边的人服不服你?”
“刘林服了。孙铭嘴上不服,但账面上没话说。”
“孙执事呢?”
“没再来找过事。”
赵长庚点了点头。“行。从下个月开始,炼丹堂的灵药圃扩到五亩。旁边那块荒地我给你划过来,土你自己换,灵液你自己配。扩出来的两亩种紫猴花和天灵果,成色好的优先供炼丹房。孙铭那边你看着办,别让他闹起来就行。”
四狗子应了一声。赵长庚从抽屉里摸出一块玉简,推过来。“这是《青云诀》中篇。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用的。你神识到了五丈,可以开始练中篇了。练到神识外放十丈,再来找我。我给你安排下一步。”
四狗子把玉简收好。他出了主殿,往药田走。路上碰见刘师叔,刘师叔把他叫住了。“你那个灵液的法子,门里想推广到别的药圃去。南边还有两个药圃,种的是三品灵药的主药,产量一直上不来。门主让你抽空去看看,把土和灵液的配比调一下。”
“行。我先把灵药圃扩了,然后去南边看看。”
刘师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一年跑了不少地方,炼丹堂的事也理顺了。门主那边对你挺满意。”他顿了顿,“但孙执事那边你得留意。孙铭最近老往他叔那边跑,孙执事在长老会上提了一嘴,说灵药圃扩到五亩是‘浪费门里资源’。门主压回去了,但孙执事没死心。”
四狗子把“孙执事”三个字记住了。他回了药田,把扩圃的事跟陈二说了。陈二听完,搓了搓手。“五亩?那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