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想交。”赵长庚把烟杆子搁下来,“你刚在北边杀了血煞,给门里长了脸。转头把你交给白鹿门,门里以后怎么带人?但长老会那边得给个说法。你那个秘境经过,刘师弟递上去了,长老会看了,有几个人觉得证据不够硬。赵行的证词有时间差,但时间差不是铁证。白鹿门那边咬死三个,你咬死一个,两边都没第三方证人。长老会不好裁。”
四狗子沉默了一会儿。“门主,我想去一趟白鹿门。”
赵长庚挑了一下眉。“你去白鹿门?”
“周远山要的是我。我去白鹿门,当面跟他对质。他要是讲理,我跟他讲理。他要不讲理,我站在白鹿门的地界上,他动我就是以大欺小,传出去白鹿门丢脸。他一个筑基后期的长老,跟我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动手,他丢不起这个人。”
赵长庚看了他一会儿。“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我不是胆子大。我是算准了他不敢在自家门口动我。”
赵长庚把旱烟杆子重新拎起来,抽了两口,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烟杆子搁下来。“行。你去。但带个人去。让刘师弟跟你走一趟。他代表门里,周远山要动你,刘师弟顶着。刘师弟顶不住,你跑。跑回来我顶着。”
四狗子点了点头。他出了主殿,去找刘师叔。刘师叔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去白鹿门对质。你确定?”
“确定。”
“周远山筑基后期,白鹿门内门长老。白鹿门里跟他交好的人不少。你去了,他要是找几个筑基把你围了,我跟你就两个人,打不过。”
“所以他不会围。他要围早围了。他递正式宗门函,说明他想走规矩。走规矩他就不会在自家地盘上动手。动手就是坏了规矩,白鹿门长老会那边他不好交代。”
刘师叔看了他一会儿。“你脑子倒是清楚。”他顿了顿,“什么时候走?”
“后天。我先把灵药圃的事交代一下。”
当天下午,四狗子去了炼丹堂,把灵药圃的账跟刘林对了一遍。刘林把这两个月的账册翻出来,一笔一笔念,四狗子一笔一笔核。核完了,他把账册合上。“我出去几天。灵药圃的事你盯着,灵液按原来的法子浇,孙铭那边要是闹,你报刘师叔。”
刘林点了点头。四狗子出了炼丹堂,往药田走。陈二在矮墙外面等着,手里攥着根烧火棍。四狗子看了他一眼。“你又拿烧火棍。”
“这次带我去?”
“不带。你练气五层,去了白鹿门是给人家送人头。”
陈二把烧火棍搁下来,搓了搓手。“那你小心点。白鹿门不是什么好地方。”
四狗子没接话。他回了茅草屋,把东西收拾了一遍。青霜,储物袋,剩下的烈火符和土墙符,疗伤丹。葫芦搁在储物袋最里面,贴身藏着。他盘腿坐下来,把《青云诀》运了一遍。神识推到四丈三,稳了。四丈四,散了一点。四丈三寸。他睁开眼,喘了口气。后天去白鹿门。周远山要的是他。他去了,周远山不动手,他讲理。周远山动手,他跑。跑之前得把周远山的脸皮撕下来。他手里有赵行多报两条命的证据。虽然没实锤,但赵行自己心虚。到了白鹿门,他先找赵行,当着白鹿门长老会的面把这件事抖出来。赵行要是圆不上,周远山护徒弟也得掂量掂量。
他闭上眼,继续推神识。四丈四,散了一点。再推。四丈四,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