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狗子走过去把老头按在椅子上,拿绳子绑了。老头没反抗,嘴里一直念叨:“我就是个炼丹的,血煞让我给他炼伤药,我不炼他就杀我……”四狗子没理他,转身回了前面库房。吴执事已经在搬了,把麻袋和木箱子往外挪。四狗子蹲下来翻了一遍,灵药有十几捆赤焰草和紫猴花,丹药有五六瓶疗伤丹和聚气丹。角落里还有一个黑漆匣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几块中品灵石和一张旧地图。地图上标着血煞在几个地方的落脚点,青石坊只是其中一个。他把地图揣进怀里,灵石收了。
搬得差不多了,四狗子蹲在库房里想了一会儿。血煞后天到。他要是发现货没了,人也没了,会往哪跑?地图上标的落脚点不止一个。他翻了一遍,除了青石坊还有一个在南边更远的地方,叫黑水渡。他把地图收好,站起来跟吴执事说:“搬完了把暗道堵上。”
吴执事愣了一下。“堵暗道?”
“血煞后天来,发现货没了肯定要追。暗道是最好走的路。我们把暗道堵了,他得从坊市里绕出去,多绕一段路。多绕一段路就多一分被截住的可能。”
吴执事点了点头。两个人把搬出来的灵药和丹药装进储物袋,回了暗道。四狗子走在最后面,把老槐树底下的石板盖回去之后,往暗道里填了碎石和砖头。填了半截,拍实了。外面看不出来。
天快亮了。两个人往北飞了一段,落在一条山脊上。吴执事喘了几口气。“回主堡?”
“不急。”四狗子把地图摸出来摊在地上,“血煞后天到青石坊,发现货没了会往南跑。地图上标着南边黑水渡还有一个落脚点。我们绕到他前面去,在黑水渡等他。”
吴执事看了一眼地图。“他后天到青石坊,再往南跑到黑水渡,至少还得两天。我们飞过去大概一天半,能赶在他前面。”
“嗯。你在黑水渡外面蹲着,我进渡口里摸一下地形。他要是到了,我们前后堵。”
吴执事把地图收好。两个人吃了点干粮,往南飞。飞了一天半,落在黑水渡外面的一片矮丘上。四狗子蹲下来往渡口方向看。渡口不大,一条河,几个码头,岸边搭着十几间棚子,有人在搬货,有船停着。他数了数,大概三四十个人,练气期居多,几个筑基的坐在棚子底下喝茶。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把地形记在脑子里。渡口北边是高坡,坡上长着密林,可以藏人。南边是河滩,开阔,不好藏。他指了北坡给吴执事。“你蹲北坡。我蹲渡口里面。血煞来了先别动,等他进了渡口再动手。”
吴执事点了点头。四狗子把青霜擦了一遍,蹲在北坡上等着。天黑之前,渡口外面的大路上出现了一队人。七八个,黑衣,领头的是个矮个子,肩宽,走路左肩比右肩低半寸。血煞。他身后跟着的人比在北边防线的时候少了,但精壮,有几个练气九层的。四狗子蹲在坡上,把血煞的位置和人数记清楚了。血煞走到渡口边上停了一下,往四周看了一圈,然后带着人进去了。四狗子蹲在坡上没动。等血煞的人进了棚子,他跟吴执事比了个手势。两个人从北坡往下摸,贴着河滩边的矮草丛往前蹭。摸到渡口北边的棚子后面,蹲下来。棚子里面有说话声,血煞的声音传出来:“……青石坊那边出事了,货没了,人也没了。青云门的人追过来了。黑水渡这边还有多少货?”
“不多。几捆灵药和两瓶丹药。”
血煞骂了一声。四狗子蹲在棚子后面,把青霜攥在手里。他朝吴执事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