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算了。”赵长庚把旱烟杆子搁下来,“你回去告诉周远山,沈四狗是青云门炼丹堂执事,宗门在册的筑基修士。他要是想按宗门规矩办,让他递正式的宗门函过来。我跟他走规矩。他要是想用别的手段,让他自己掂量。”他看了赵行一眼,“你回去吧。”
赵行站起来,脸色铁青。他看了四狗子一眼。“沈四狗,我师父要是亲自来,你猜门主还护不护你?”
四狗子没接话。赵行转身往殿外走。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四狗子开口了。
“赵行。”
赵行停下来。
“你在火山口抢火莲抢不过我,回去搬你师父。你师父要是来,我接着。但你别忘了——秘境里你多报两条人命,我手里有证据。你在秘境里跟矮胖子说的话,我记着。你要把事闹大,我就把你在秘境里干的事全抖出来。你多报两条命的事传出去,白鹿门那边你怎么交代?”
赵行猛地转过身。“你诈我?”
“你猜我诈没诈?”
两个人对视了几息。赵行脸上那道疤抽了一下。他转身出了殿。四狗子站在殿里,等赵行走远了,才把攥在袖子里的手松开。他手心里全是汗。
赵长庚在旁边看着,把旱烟杆子重新拎起来。“你刚才那话,有证据?”
“没有。但他不知道我没有。”
赵长庚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一声。“行。你胆子够大。”他顿了顿,“赵行回去肯定跟他师父说,周远山大概率会亲自来。来之前,你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赵行证词里那个人数漏洞,刘师弟刚才指出了,但还不够。你得把秘境里的事从头到尾写一份详细的,把时间和地点标清楚,跟赵行的证词对不上。他两个人的证词有矛盾,门里才有话说。”
四狗子点了点头。他出了主殿,往药田走。陈二从台阶下面追上来,手里还攥着烧火棍。“谈完了?”
“谈完了。”
“赵行没动手?”
“没动手。但回去之后肯定搬他师父来。”
陈二攥了攥烧火棍。“那你得准备准备。”
“嗯。”四狗子看了他一眼,“你把烧火棍搁下来吧。真打起来,这玩意儿没用。”
陈二把烧火棍搁下来,搓了搓手。“那我干什么?”
“帮我去后山挖腐叶土。灵药圃那边还缺两车。”
陈二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