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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尊金国皇帝为伯父

金成武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准星套住了第一辆太平车右侧的车轴。战术背心夹层里的空间锚点微微发热,无限弹药的底气让他根本不需要吝啬子弹。

砰!

9毫米子弹撕裂风雪,精准凿击在生铁铸造的车轴销钉上。火花迸射间,承重过载的铁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

沉重的车厢失去平衡,向右侧轰然倾覆。

几个绑着红绸的紫檀木箱从车上滚落,重重砸在青砖上。黄铜锁扣崩飞,箱盖掀开。

刺眼的金光,在火把的照耀下倾泻而出。

满满一箱子,全是铸造精美的金叶子、金锭和五十两一锭的银铤。它们在风雪中散发着冰冷而诱人的光泽,像是在嘲笑这座饥饿的城市。

广场上死寂片刻。只有骡子受惊的嘶鸣声。

绯袍官员猛地转头,看到了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金成武,以及他身后那黑压压的一千名签军。

“金、金成武?!”官员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天武军呢?东华门怎么……”

金成武没理他。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翻倒的箱子前。

他低下头,用沾满泥血的军靴踢了踢散落的金锭。金块撞击青砖,发出清脆的声响。

“劳军的钱?”金成武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是议和的岁币!”绯袍官员色厉内荏地大喊,试图用官威压住阵脚,

“官家已经下旨,只要这批金银连夜送出城,金人就会退兵!汴京城就保住了!你带兵擅闯大内,是要断送大宋的生路吗!”

金成武笑了。

他笑得肺管子生疼,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雪地里。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老柴,看着张大牛,看着那一千张被冻得发青、饿得脱相的脸。

“听见了吗?”金成武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风雪。

老柴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些黄澄澄的金子。脚上裹着的那半匹从常平仓抢来的苏杭云锦,已经吸饱了雪水和血水,冻得像一块硬邦邦的铁板。

他想起半个月前,他那个才七岁的小孙子,因为喝了一口掺了观音土的稀粥,肚子胀得像个皮球,最后在破庙里活活疼死。

那天,老柴跪在开封府的粥厂前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只求半碗干净的陈米。

施粥的差役一脚把他踹开,骂了一句:“哪有米?军粮都紧着前线,你们这些贱民,死就死了。”

现在,老柴看着满地的金锭。

“军粮……”老柴喉咙里发出一种像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咱们的军粮,换成了这些金子……然后,你们要拿去送给金狗?”

“放肆!”绯袍官员猛地拔高音量,指着老柴怒斥,

“国之大事,岂是尔等草民能非议的!这是保全大宋社稷的权宜之计!只要这笔岁币送出城,金人退兵,汴京百万生灵就能活命!”

“放你娘的狗臭屁!”

张大牛一步跨出,手里的长刀直指绯袍官员的鼻子:

“俺们在南熏门、宣化门拿命填坑,死了多少弟兄!你们这帮穿红穿紫的官老爷,在后头卖粮换金子,现在还要给金狗磕头送钱!俺活了快三十年,没听过这么操蛋的生路!”

一千名签军红了眼。

饥饿、严寒、欺骗,在这一刻被满地的金光彻底点燃。他们握紧了手里带血的木棍和长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一群即将失控的饿狼,向前逼近了一步。

“反了!全反了!”绯袍官员吓得连退三步,躲到殿前司班直的方阵后面,声嘶力竭地大喊,

“殿前司听令!乱民谋逆,就地格杀!护住岁币!”

三百名殿前司班直齐刷刷拔出腰间的长刀,前排的弩手端起神臂弓,绞盘拉动,发出嘎吱嘎吱声。

弩箭的寒光对准了金成武和签军。

金成武抬起枪口。

砰!砰!砰!

战术背心夹层里的空间锚点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子弹。三发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撕裂风雪,精准地钻进前排三名弩手的眉心。

血花在火光中绽放。三具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里的神臂弓砸在青砖上,走火的弩箭射向夜空。

殿前司的阵型有点乱了。

“谁敢放箭,我保证他比这三个死得快。”金成武的声音冰冷,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个绯袍官员。军靴踩在青砖上,踩过散落的金叶子,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殿前司的班直们不由自主地向两边退开。

他们看着这个手里拿着能喷火的“铁棍”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前几日,就是这个男人在宣德门外,用不可思议的手段烧死了几百名女真重甲兵。

“你……你想干什么?”绯袍官员背靠着剩下的四辆太平车,双腿打颤,乌纱帽歪到了一边。

金成武走到他面前,枪口直接顶着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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