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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姜妍撕了证词

“妍妍,跟着妈妈念一遍。”

沈曼坐在女儿对面,手里捏着两页打印纸,声音温柔得像在教小学生背课文:“那天下午四点左右,我去档案室找样品册,亲眼看见姐姐从库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姜妍捏着笔,指节发白。

“妈。”她说,“我那天没看见。”

“你看见了。”沈曼的语气没变,还是那么柔,柔得没有商量余地,“你仔细想想,你看见了。妍妍,你姐姐现在联合外人对付我们家,拍卖会搅黄了,官司也打上门了。这个家要是塌了,你那些卡,那些包,那个留学基金,跟着一起塌。”

她把打印纸推过去,笔放在纸上。

“背熟。开庭前,签个字。”

姜妍盯着那两页纸。灯光下,妈妈的手保养得很好,指甲是新做的裸粉色,推纸的动作优雅娴熟,像推过来一杯下午茶。

“妈。”她又试了一次,“作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什么伪证。”沈曼笑了,抬手替女儿理了理碎发,指尖凉凉的,“妍妍,你只是记性好一点。一家人,帮衬一把,这叫伪证吗?”

指尖从鬓角滑下去,落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再说了。”妈妈的声音更柔了,“你不帮妈妈,将来姜家的东西全归你姐姐,你算什么?”

姜妍握着笔,没签。沈曼也不催,起身走了,证词留在桌上,像留了一道过夜的题。

证据交换名单是第二天流出来的。

“证人:姜妍。”周栩把名单拍在桌上,气笑了,“证明内容:目击你携带档案袋离开公司。梨梨,这是要作伪证啊。我马上申请证人资格质疑,她跟被告方存在直接利害关系。”

“质疑要走程序,程序要时间。”姜梨看着名单上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而且未必成功。”

“那你想怎么办?”

“我约她。”

周栩愣住:“约姜妍?她能理你?你们俩上回见面,她还在饭局上给你下套。”

“她会来的。”姜梨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几年没用过的号码,“她现在心里比谁都乱。被人按着头写伪证的滋味,不好受。”

约在城东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厅,下午三点,人最少的时候。

出门前,傅西沉在楼道里等她,递过来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这是我们姜家的事。”

“知道。”他把钥匙塞她手里,自己晃了晃另一把备用的,“所以我不上桌,我在楼下等。”

“不用等。”

“我等我的。”他说,“不碍你的事。”

姜梨看了他两秒,没再推。有些人的在场方式就是这样,不进门,不插手,就杵在你出来第一眼能看见的地方。

茶餐厅里,姜妍来了,迟到十分钟,妆很浓,遮眼下的青黑。

她穿着一身撑场面的名牌,在这家满是搪瓷杯和塑料凳的茶餐厅里,扎眼得像走错了片场。落座之前,她用纸巾擦了两遍凳子。

两姐妹面对面坐下。成年之后,这是头一回。

“你想干什么?”姜妍先开口,下巴抬着,“让我别出庭?我告诉你,没用。”

“不是。”姜梨给她倒了杯茶,“我请你喝茶,另外,给你看一样东西。”

姜妍盯着那杯茶没动。小时候在老宅,倒茶永远是她们俩的活,姐姐倒给长辈,她倒给姐姐。后来规矩不知道从哪年起就变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件,推过去。

推过去之前,她犹豫过。这份东西留在手里,是能反制姜妍的牌;推出去,牌就没了。周栩劝过她三次,她还是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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