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还查到另一件事。”
魂天帝把古册翻到后面一页,指着一行小字,“这篇异闻录的末尾提到,北荒之丘的封印不是死的。
封印本身有‘呼吸’——每隔一段时间会松动一次,让里面的邪气泄出来一些,再由守墓人加固回去。泄出来的邪气量不大,但四万九千年下来,积少成多。”
“四万九千年?”萧炎在旁边听见这个数字,眉头皱了一下,“天邪神被封了快五万年了?”
“从时间上算差不多。”
魂天帝把古册合上,“四万九千年,封印松了不知道多少次,守墓人补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封印这东西,补得再勤,时间长了也会疲。
老夫担心的是——魔帝跑了之后,域外邪族群龙无首,会不会有人转头去打北荒之丘的主意?天邪神要是被放出来,可比魔帝麻烦多了。”
墨无尘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去北荒之丘看看。封印到底什么状态,得亲眼确认。”
萧炎和林动同时站起来。
魂天帝把古册收好揣进袖子里:“老夫带路。北荒之丘在大千世界北境边缘,离壁障不远。老夫蹲界域的时候远远看见过那片地方,灰蒙蒙的,死气很重。”
四人往北境方向掠去的时候,墨无尘在路上把雅妃也叫上了。
雅妃的商路情报网覆盖了大千世界大半的灵材流通路线,北荒之丘附近虽然人迹罕至,但米特尔商会的暗线偶尔会从北境边缘的散修手里收一些当地特产灵材,对那一带的地形和势力分布多少有些了解。
雅妃落在墨无尘旁边,一边飞一边翻着一卷随身带的商路手札:“北荒之丘在散修圈子里有个诨名,叫‘死人坡’。那一带盛产一种叫‘墓灵草’的灵材,只长在坟头土上,药效很怪,能入毒也能入药。
散修偶尔会去采,但没人敢往深处走。手札上记着,三年前有个斗尊散修往北荒之丘深处摸了一趟,回来之后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嘴里一直念叨‘守墓的没头了’。”
“没头了?”墨无尘眉头一挑。
“原话是‘守墓的没头了,坟要开了’。”
雅妃把手札合上,“那个散修现在还关在北境一座小城的医馆里,治了三年没治好。商会的人去看过一次,说他身上没有伤,但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口,缺了一块。”
魂天帝在旁边听着,脸色沉了下来:“守墓人出事了。老夫在界域蹲了三十年,北荒之丘那边从来没传出过这种消息。
要么是最近才出的变故,要么是以前就有,但没人往外说。”
四人加快速度掠向北荒之丘。
越往北飞,天色越暗,空气中的灵力越稀薄。
飞了大半天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陆地轮廓——
那是一片被虚空乱流半包裹着的大陆残片,面积不小,但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从一块更大的陆地上硬生生掰下来的。
“北荒大陆被打碎之后剩下的残片。”
魂天帝指着那片灰蒙蒙的陆地,“中间那座最高的土丘就是北荒之丘。封印在丘底下。”
四人落在北荒之丘的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