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疼不疼?
萧珩的喉咙发紧,爹爹不知道,但他们还活着。
念念猛地抬起头。
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活着?
活着。萧珩用拇指帮她擦脸上的泪,你在梦里看到的,就是真的,他们被关在北边的山里,但还活着。
念念的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又哭了。
但这次哭声里带着一种别的东西。
不全是伤心。
还有庆幸。
活着就好。她吸着鼻子,声音断续续的,活着念念就能救。
萧珩把她抱紧了一些。
爹爹。
爹爹能帮念救娘亲吗?
萧珩低头,对上她的眼睛。
红通的,肿了一圈,但里面的光没有灭。
他蹲不了身,因为念就坐在他腿上。但他把头低下去,平视着她。
一定会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夜色里。
爹爹向你保证。
念念盯着他看了几息。
然后她使劲点了一下头。
她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把小拳头攥紧了。
那念念要更厉害才行。
念念要学更多的符,学更难的阵法,这样才能去救娘亲。
还有哥哥。念的眼睛又红了一下,但她使劲忍住了,哥哥也要一起救。
一起救。一个都不落下。
念深吸了一口气。
她伸出小手指,拉钩。
萧珩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伸出手指,跟她的小手指勾在一起。
拉钩。
念念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三岁孩子能给出的最大的坚定。
爹爹,念念不哭了。
她又吸了一下鼻子。
哭也没有用。师父说过,哭完了还是要做事的。
萧珩把她的碎发拢到耳后,今晚先睡觉。明天开始,爹爹帮你安排新的功课。
念念从他腿上滑下来,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糖葫芦捡起来看了看。
脏了。
她瘪了瘪嘴,把它放到旁边的石头上。
留给蚂蚁吃吧。
萧珩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一大一小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