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
沐云和福安很有眼色地退下去了。
偏院里只剩萧珩和念念。
念念正坐在台阶上啃糖葫芦,嘴上粘着糖,腿晃啊晃的。
爹爹。她抬头,把糖葫芦往萧珩面前举了举,吃吗?
不吃。
那爹爹在旁边陪念念坐。
萧珩在她旁边坐下来。
夜风微凉。
念念继续啃糖葫芦。
萧珩想了很久,开口,念念。
嗯?念念嘴里含着糖葫芦,含糊地应。
爹爹跟你说一件事。萧珩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怕惊到什么,关于你娘亲的事。
念念的动作停了。
她慢慢把糖葫芦从嘴里拿出来,转头看着萧珩。
眼睛一下子亮了。
娘亲?
萧珩伸手,把她嘴角的糖渍擦掉,你上次梦见的那个人,爹爹查过了。
念念的身子往萧珩那边凑了凑,查到了?
查到了。
娘亲在哪?
萧珩看着她的眼睛。
三岁。
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期待。
他深吸了一口气,念念,你的娘亲……被坏人抓走了。
念念愣了一下。
抓走了?
嗯。很久以前就被抓走了,还有你的哥哥,也一起被抓走了。
念念的嘴巴慢慢张开了。
她没有说话。
糖葫芦从她手里滑下去,啪嗒一声掉在了台阶上。
坏人抓的?她的声音很小很小。
跟害皇爷爷的是同一伙坏人?
萧珩点了下头,是同一伙。
念念的嘴唇抖了一下。
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啪嗒。啪嗒。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放声哭喊。
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砸在她的小手背上,砸在台阶上。
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萧珩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伸手,把念抱到了腿上。
念念扑进他怀里,攥住他的衣领,闷声哭了起来。
娘亲……是被坏人关起来了……
哥也被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