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
总计合格符纸:一千零三十七张。
超额完成。
念念站在偏院里,面前的大箱子装满了黄色的符纸。整齐齐地码着,每一张上面都有她小的红色手印。
够了。
她拍了拍手。
今晚可以开始了!
萧珩当天入宫面见了皇帝。
皇帝批了条子,今夜子时。御花园东侧封禁,任何人不得靠近。
子时。
月色半隐。
萧珩带着顾长风、六名亲卫,以及抱着大箱子的福安,来到了古井旁。
念念被萧珩抱着。
她穿着黑色的短打衣裳,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怀里揣着铜钱。
爹爹,放念念下来。
萧珩把她放在井沿旁的平地上。
站这里,不许靠近井沿。
知道了。
顾长风已经搬开了井口的石板。
井口幽地散出凉意。
念念开启灵眼,朝里望了一眼。
顾叔叔,上次你贴的那三张符还在。阵纹周围被压住了一圈,但范围不够大。
三天前,顾长风按照念的指示,下井贴了三张念亲手画的高阶镇邪符,贴在第二层阵纹最密集的位置。
现在可以投符了。
萧珩点了下头。
开始。
福安打开箱子。
一千多张符纸安静地躺在里面。
一次投多少?念念问。
一次二百张,分五批,每批之间间隔半炷香。萧珩说。
为什么要分批?
你师父的册子上写了——符水需要进阵纹。一次投太多,水面会浮满符纸,底下的符反而泡不到水。
哦。爹爹看得好仔细。
嗯,开始第一批。
顾长风从箱子里取出二百张符纸。
抱到井沿边。
然后一把撒了下去。
黄色的符纸像落叶一样飘进井中,在黑暗中旋转着下落。
念念趴在安全距离外,伸长脖子看。
符纸落入水中的瞬间——亮了。
柔和的金色光芒从井底升起来,像是水里点了一盏灯。
看到了!念兴奋地拍手。亮了!
金光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慢慢暗下去,但没有完全消失,水面变成了一种淡的琥珀色。
铜钱在念怀里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剧烈的震。是温和的像点头。
铜钱说有用。
萧珩看了看怀表。
半炷香后投第二批。
等待的时间里。
念念一直开着灵眼盯着井里看。
爹爹。
最上面那层阵纹——更淡了。
多淡?
刚才还能看到轮廓。现在只剩一点影子了。
有效果。继续。
半炷香到。
第二批。
二百张。
金光再次亮起,这次比第一次更亮、持续更久。
好多!念念的眼睛映着金光。第二层的阵纹也在变了!颜色在变淡!
萧珩走到井沿旁,俯身看了一眼。
他看不到阵纹,但他能感觉到那股从井底涌上来的寒意,减弱了。
第三批。
又是半炷香。
第三批投下。
这次,井底传来了一声极低的嗡鸣,像什么东西在震动。
爹爹!
我听到了。
是阵法在响。念念竖着耳朵。它不高兴了。
不高兴好,说明我们打到它了。
第四批。
第五批。
一千张符纸全部投入井中。
井水现在完全变成了淡金色,远看去像一口装满蜂蜜的井。
念念的灵眼看到的是——
爹爹。最上面那层阵纹——没了。
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