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只说了一个字。
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萧瑾要自己查。那就让他查。北境的事。他确实比东宫的人更了解。
三天后。
消息来了。
不是从顾长风那里来的。是从萧瑾自己的心腹那里来的。
萧瑾坐在客苑的轮椅上。面前放着一封信。
信是他的副将从北境寄来的。八百里加急。
王爷。查到了。
萧瑾的心腹蒋虎站在面前。粗壮的汉子。脸上有刀疤。跟了萧瑾十年。
三年前王爷摔伤那日。接骨的军医确实不是北境军的人。属下查了军册。那一日调来的军医名叫孙安。但查完才发现。那个孙安根本不在名册上。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没有这个人。
萧瑾的手攥紧了扶手。
那给我接骨的是谁?
假冒的。属下又查了当日的值班记录。调那个军医来的命令是从后方大营发出的。签字的是后勤总管赵宽。
赵宽。萧瑾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赵宽两年前已经调离北境了。现在在京城。
京城?
在周太师府上做门客。
萧瑾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周太师。
是。属下还查到一件事。赵宽在调离北境之前。曾经私下跟一个道士有来往。属下找到了一个老兵。他说赵宽身边常年带着一个灰袍的人。那人不像军中的人。走路没声音。面容总是模模糊糊的。
面容模糊。
萧瑾想起了萧珩跟他说过的事。
幽冥教。隐面戒。戴了之后面容会变得模糊。
那个灰袍人呢?
跟赵宽一起走了。之后没出现过。
萧瑾闭上了眼。
也就是说。有人从后方安排了一个假军医到前线。趁我骨折的时候。在我的伤口上做了手脚。然后这个人和安排他的人都跟周太师有关系。
属下就是这个意思。
萧瑾睁开眼。
眼底全是杀气。
赵宽现在在周太师府上?
是。门客身份。不常出门。
我要见他。
王爷。太子殿下说了。查到了先告诉他。别冲动。
我没冲动。我是冷静地想杀他。
蒋虎没说话。
萧瑾坐在轮椅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
去东宫。我要见老五。
半个时辰后。
东宫书房。
萧瑾把查到的事情全说了。
萧珩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这是他在思考的习惯。
赵宽。周太师的门客。
是。老五。我现在可以去把他揪出来了。
不行。
为什么?
赵宽只是执行人。不是决策人。你把他揪出来。周太师一口咬定不知情。赵宽一死。线索就断了。
那怎么办?看着他在周家当门客?
先盯着。让你的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不要打草惊蛇。
萧瑾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我等了三年。
再等一阵。不会太久。
多久?
等念念帮你解了骨蚀咒。你站起来那天。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萧瑾的手指停了。
你的意思是。先治腿。再算账。
你现在坐着轮椅去找赵宽。就算查清了真相。你也没法亲自动手。但如果你站起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萧瑾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算计了?
有了闺女之后。
萧瑾冷哼了一声。
行。我等。但我的耐心有限。
不用太久。念念已经在准备了。
她准备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