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萧珩把笔从她手里抽出来,明天再画。你现在需要睡觉。
可是只剩七天了……
七天够了。你已经画了七张。明天画两张就够了。不急。
念念看着桌上那七张符。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张都是她费了大力气画出来的。
爹爹,这七张真的能用吗?
萧珩拿起一张看了看。
他不懂符。但他能感觉到那张纸上微微发暖。
能用。
真的?
铜钱说可以,就可以。你师父的铜钱不会骗你。
念念笑了。
然后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爹爹,念念好困。
睡吧。
萧珩弯腰把她抱起来。
念念的脑袋靠在他肩上。
走到偏间,放在小榻上。
给她盖了被子。
念念的手还是下意识地在动。像在画符。
萧珩按住了她的手。
念念的手慢慢松了。眼睛合上了。
呼吸很快沉了下去。
萧珩在榻边坐了一会儿。
看着她的小脸。
三岁的孩子。画了一整天的符。手都肿了也不停。
为了他。为了父皇。为了大哥。
她什么都不图。
就是觉得该帮。能帮多少帮多少。
萧珩伸手理了理她散乱的丫髻。
起身。走出偏间。
福安在门口守着。
殿下。
明天让太医来看看她的手。抹点药。
另外,把她画好的那七张符收好。别让人碰。
奴才亲自收。
萧珩点头。转身往书房走。
走了两步又停了。
福安。
给她做一支细的笔。适合小孩子握的。
福安愣了一下。
笔杆要细,笔头要软。她手太小,普通笔杆太粗了。
奴才明白。明天就找人做。
萧珩嗯了一声。走进书房。
坐下。
案上摊着太庙的布局图。
他看着图上太庙内殿的位置。
如果阵法在地下,金砖之下。
那么念念要做的事,就是找到阵眼的准确位置,贴符封住。
七天后。
一切就要见分晓了。
他拿起笔。在太庙布局图上标了几个点。
然后提笔写了两个字。
阵眼。
停了一下。又写了两个字。
念念。
两个名字并排放在纸上。
他看了一会儿。把纸揉了。
扔进了废纸篓。
闭眼。
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但他没有去找念念。
她今天累了。让她好好睡一觉。
撑住。他对自己说。
次日。
念念醒来的时候,发现枕边多了一支小小的毛笔。
笔杆纤细。正好适合她的手。
笔头柔软。沾了墨在手背上试了一下,线条流畅。
念念抱着笔,蹦到书房门口。
爹爹!这支笔是给念念的吗?
萧珩正在看折子。
嗯。别嚷了。去画你的符。
好!念念今天画最后两张!
她颠颠地跑了。
萧珩听着那脚步声远去。
搁了笔。
揉了一下额角。
福安。
告诉顾长风。十五那天,太庙周围,我要最少二十个人。暗哨。
这是防谁?
防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