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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奶团子大摇大摆进龙殿

爷爷头上的金龙好瘦好瘦!有人在偷吃它!

这一嗓子,把殿里跪着的太医吓得脸全白了。

冒犯龙体!这丫头在说什么!

御前总管王德猛地转头,看向萧珩。

萧珩面色不变。

他挡在念念身前,声音压低了。

念念,先别说了。过来。

念念跑到他身边,仰着脸急切地拽他的手。

爹爹!真的有东西在吃!

我知道。先等一等。

萧珩转向龙榻。

帐帘后面,皇帝萧崇渊的声音虚弱但清醒。

那孩子说什么?让她过来。

太医院院正哆嗦着抬起头。

陛下!此女妖言惑众,不可听信!

朕让谁过来,你管得着?

一声低喝,带着血腥气的咳嗽。

院正趴在地上不敢再吭声。

萧珩弯腰把念念抱起来。

走到龙榻前。

帐帘被王德掀开了。

念念第一次看到了皇帝。

面色蜡黄,嘴唇发紫。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唇角还有擦拭不净的血渍。

但那双眼睛是亮的。

枯瘦的手搭在被面上,指节清晰可数。

萧崇渊看向念念。

念念看向萧崇渊。

然后她仰头看了看他头顶。

那条虚弱的金龙正蜷缩在那里,气息奄奄。

念念的嘴又张开了。

萧珩捏了一下她的手。

念念看了看爹爹的脸色,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皇爷爷好。她奶声奶气地说。

萧崇渊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

萧珩的声音平稳,姜念念。

长得倒机灵。萧崇渊咳了一声,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念念看了看萧珩。

萧珩点了一下头。

念念转向皇帝。

皇爷爷,你头上有一条金龙。它好瘦。

萧崇渊的目光锐利起来。

接着说。

有一根黑色的绳子,从它肚子穿过去的。绳子上面爬着好多好多小虫虫。

念念比划了一下。

它们在吸龙的血。龙好疼的样子。

殿内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太医们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王德攥着拂尘的手在抖。

萧崇渊却笑了。

笑得嘴角渗出血丝来。

三年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深处刮出来的。

朕就知道不对。

父皇。萧珩压低声音。

珩儿。萧崇渊抬起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那只手冰凉的,力气几乎没有。

朕信这孩子。

萧珩的呼吸微微一滞。

萧崇渊歪头看着念念。

丫头,那根黑绳子往哪边去的?

念念转头看了一圈。

她的灵眼追着那根黑线。

从那边。她指向殿门的方向,出去了。往那边走。

她指的方向是东南。

宫城的东南方向是什么?

周贵妃的永宁宫。

萧珩和萧崇渊的目光同时沉了。

众人退下。萧崇渊的声音突然硬了几分。

太医院正抬起头。

陛下!臣等还需要诊

退下!

一声暴喝。

帐帘被震得晃了一下。

太医们连滚带爬退出了殿外。

王德也要退。

王德留下。萧崇渊说。

门关上了。

殿里只剩四个人。

萧珩、念念、皇帝、王德。

萧崇渊靠回枕上,胸口急促起伏了几下。

珩儿。

儿臣在。

朕的病,你怎么看?

萧珩沉默了一息。

儿臣三年前就怀疑,父皇的病不是普通疾症。是术。

萧崇渊闭了一下眼。

朕也是。

他伸出手,瘦骨嶙峋的指头点了点念念。

这丫头比满朝文武加太医院所有人都有用。三年了,第一个说出朕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的人。

念念被他点了一下额头,眨巴着眼睛。

皇爷爷,虫虫可以抓掉的。

萧崇渊看着她。

怎么抓?

念念太小了,抓不了大的。念念诚实地说,但是小的可以。

她从怀里掏出铜钱。

念念先帮爷爷赶一赶。让虫虫不要吸那么快。

萧崇渊看向萧珩。

萧珩点了一下头。

父皇,这枚铜钱是她师父留的法器。有安神驱邪的效力。儿臣亲身验证过。

萧崇渊沉吟了两息。

让她试。

念念爬上龙榻边沿。

王德想拦,被萧崇渊一个眼神钉住了。

念念举着铜钱,在皇帝头顶绕了一圈。

嗡。

铜钱震颤。

比在萧珩头顶转的时候震得厉害十倍。

念念的小脸皱起来。

好多呀。比爹爹的多好多好多。

她咬着嘴唇,掐了个指诀。手指灵巧地翻了三下。

铜钱表面浮出一层暖光。

光芒罩在萧崇渊头顶,像一层薄薄的壳。

萧崇渊的眉头松了一瞬。

朕头上那股胀痛,轻了。

念念收回铜钱,额头冒出了细汗。

只能管一会儿。她喘着气说,太多了。念念的力气不够。

她转头看萧珩,眼圈有点红。

爹爹,爷爷身上的比你的厉害好多倍。念念弄不了。

萧珩把她从龙榻边捞下来。

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萧崇渊靠着枕头,看着念念。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像是久旱逢甘霖。

珩儿。

父皇。

这孩子,你护好了。

萧珩的手臂收紧了一分。

儿臣明白。

萧崇渊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缓了一些。

那根线往东南方向去的。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朕知道东南是哪里。

萧珩抱着念念,面色如铁。

儿臣也知道。

殿内沉默了。

王德垂着头,浑身冷汗。

念念窝在萧珩怀里,突然拽了拽他的衣领。

爹爹。

爷爷那根黑绳子上面,有个记号。

萧珩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记号?

念念回忆了一下。

像一只虫子。八条腿的那种。红色的。

爹爹,那个虫子的样子,跟你脑袋里面那只大的,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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