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想了想:“石墙那边的根脉主须被短柱压住了,但墙后头别的地方可能还有小裂缝往外渗。碎料能堵那些小缝。他们若在北边石墙的别的断口找到新裂缝,就能拿碎料先堵上,腾出手来再琢磨怎么对付主须。”
“那他们运碎料是好事还是坏事?”
“堵小缝是好事,但前提是得堵对地方。”萧衍从芦苇丛里退出来,“若他们乱堵,把碎料塞进不该塞的缝里,可能把主须的受力弄乱,短柱那边的压力跟着变。那就麻烦了。”
他让吴姓汉子在汊口外面的官道边上搭个草棚,装作看瓜地的,日夜盯着汊口。又让霍伦派两个人去官道边上的车马店蹲着,看有没有外来的车马往北走。
隔了一天,霍伦那边先有了信。蹲车马店的人回来说,前天夜里来了三辆小车,车上装的是麻袋,盖着草席,赶车的是几个短打汉子。三辆车没在车马店歇脚,只停了一阵喂了马就走了,往北去的。赶车的人里有一个走路有点瘸。
“瘸子。”萧衍把信搁在桌上,“他自己在赶车。三辆车装的麻袋,麻袋里多半是碎料。三车碎料往北走,到了北边能堵多少缝?”
涂山雅拿过信看了:“三车碎料不算多,但若让他们找到石墙别的断口,堵上了,他们就能腾出手来琢磨主须。得截一趟。”
“在哪儿截?”萧衍问,“往北走的路有好几条,他们走哪条不知道。”
“下游汊口那边的草棚盯着,官道上的车马店也有人,两处都能看见他们往哪走。若他们从官道往北,霍伦在铁脊堡外围就能截。若他们从汊口附近的小路绕,曲老汉在北坡外围的人能截。”涂山雅说,“只要他们把车赶出车马店,我们就能知道往哪条路走了。”
萧衍点了头。当天傍晚他又去了一趟铁脊堡,跟霍伦把截车的安排说了。霍伦说:“若他们走官道,我的人在堡外头那条岔路口等着,看见三辆车往北来就拦。岔路口窄,车过不去。”
“别在岔路口拦。”萧衍说,“岔路口太显眼,他们若看见有人拦,掉头就跑。让他们过了岔路口,走到前面那段两边都是石坡的窄路上再截。那段路两边坡高,车进去了不好掉头。”
霍伦应了,说回去就安排。
隔日天没亮,车马店那边蹲着的人送来急信:三辆小车天不亮就套好了马,赶车的还是那几个短打,瘸子没在。三辆车从车马店出来,上了官道,往北走了。
萧衍把信看完,站起来对巴椒说:“走,去铁脊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