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说话算话,三天之内就把六十万夏币的炼体药材凑齐了,满满三大箱堆在他宿舍门口,留了张字条,上面就写了五个字:不够再开口。
项旗看着那堆药材,觉得自己像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不过他很快就没心思想这些了,因为接下来的炼体强度,把他所有的杂念都碾成了渣。
他的方法很简单,简单到令人发指。
每天早起,先召唤出“马”,单手握持,跟它较劲。那匹“马”依旧野性难驯,在他掌心里横冲直撞,震得整条胳膊青筋暴起。他咬着牙,把它从左手换到右手,再从右手换回左手,如此反复,直到两臂都酸得像泡了醋。
然后是“象”。
金色纹路从掌心蔓延至全身,那层淡金色的光泽像一件密不透风的铁衣,死死地压在他身上。他带着“象甲”做伏地挺身,做深蹲,跑步,甚至跳绳。每一次动作都要比平时多消耗两三倍的力气,汗水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往地上淌。
最狠的是,他会在戴着“象甲”的时候打拳。
伏虎拳、通背拳,炼体手册里那些基础拳法一套一套地打。每一拳轰出去,都感觉手臂像灌了铅一样,但收回来的那一刻,气血在压力下疯狂运转,经脉被反复冲刷,那种火辣辣的胀痛感,竟然有点让人上瘾。
一个月后的一天清晨。
项旗照例戴着“象甲”打了一套伏虎拳。收拳的一瞬间,他忽然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咔”地一下松开了。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气血从气海深处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第四条经脉。
那条经脉位于胸腹之间,是七经中最难通的一条。气血涌入时,项旗痛得直接单膝跪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按照铁壁功的行气路线引导气血,一遍又一遍地冲击,体内像是有无数把小锤子在敲打经络。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更久,那条经脉终于被彻底打通。
一股热流贯穿全身,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像浸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项旗缓缓站起来,握了握拳。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从掌心蔓延至全身,那是纯粹的身体力量,不属于棋子,不属于系统,而是他真真切切修炼出来的。
他打出一拳。
“砰!”
空气被压缩的爆响在宿舍里炸开,墙上的挂钟都跟着抖了一下。项旗估摸着这一拳的重量,至少五百斤往上。如果让一个普通人来接,恐怕连骨头带肉都得被打出一个窟窿。
武师阶。
成了。
项旗随手一挥,召唤出“车”。那枚赤红棋子悬浮在掌心,比以前更加凝实,表面的赤光也更深更亮。他心念一动,棋子激射而出,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轻松突破了百米每秒。他收回棋子,感受了一下体力消耗,发现自己催动“车”的次数,也从原来的三次涨到了十次以上。
“果然跟身体素质挂钩。”项旗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越强,车越强。那我要是修炼到武王,这车是不是能直接当炮弹使了?”
象和马倒是没什么变化。马还是那么野,象还是那么重,但项旗已经慢慢适应了。尤其是“象甲”,他现在带着它跑五公里都不带喘的。虽然支撑时间还是一个小时,但和一个月前那种“半小时就瘫”的状态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
正当他准备再做一组深蹲的时候,宿舍对讲机响了起来。
“项旗同学,我是元守一。来一趟我办公室。”
项旗洗了把脸,套上校服,往行政楼走。这一路上,他发现校园里的人少了很多。高三上学期接近尾声,不少学生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尤其是那些有家族背景的,早早就订好了返程的车,带着学校发的资源回去继续修行。
像他这种孤儿出身的,哪也去不了。学校宿舍就是家,放假了也得待着。
校长办公室门口,元守一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捧着一杯茶,正望着远处的校园。看到项旗进来,他转过身,笑了笑:“坐。”
项旗坐下,发现茶几上摆着一份文件,上面盖着夏州州府的红色公章。
“校长,您这是去夏州述职了?”项旗问。
“嗯,去了一趟夏州。”元守一坐到他对面,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你的表现,上面已经知道了。渝州二十所中学,十三中在联赛上拿了精神组冠军,这事闹得挺大。我这次去夏州,州府那边专门提了你的名字。”
项旗眼皮跳了跳。
“州府的意思是,重点培养。”元守一从茶几下抽出一个档案袋,推到项旗面前,“这里面是一份授权书。你可以去渝州州府图书馆,选一部凌空境观想法,或者同级的修炼功法。这是州府批下来的,价值一百功勋。”
项旗接过档案袋,拆开,里面是一张塑封的授权卡,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认证信息,还盖着好几个章。
“功勋是什么?”项旗问。
“功勋是夏州对于修炼者的一种官方奖励。”元守一解释道,“一年一度的联赛、比武、任务,都可以积累功勋。一点功勋的官方换算价是五万夏币,但你反过来用钱买功勋,不行。功勋能买到的东西,绝大多数用钱买不到。比如凌空境观想法,市面上很少有人出售,基本都掌握在世家和官方手里。”
项旗摸着那卡片,若有所思。
“本来按约好的,你只拿拟态金属。”元守一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但你一个精神系,拿着拟态金属就算了,你能用几斤?你们班长苏晚晴拿六十万药材跟你换,你亏了还是赚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项旗干咳一声。
果然,学校发生的事情瞒不过这个校长。不过他也无所谓,他炼体的事,迟早瞒不住。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让人知道。反正也没规定精神系不能炼体,顶多被人说一句“双修找死”罢了。
“谢谢校长。”项旗把授权卡小心地揣进口袋。
“别急着谢。”元守一摆摆手,“图书馆选功法,我建议你认真点。那里面不少功法是夏州最顶尖的,虽然只是一百功勋的级别,但每本都有独到之处。你一个小辈,能看到的东西有限,但别浪费机会。”
“明白。”
两天后,项旗走进了渝州州府图书馆。
这地方跟他前世的公共图书馆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外观是座半透明的玻璃塔楼,高有十几层,进进出出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气息内敛,脚步沉稳,显然不是普通角色。项旗在门口出示了授权卡,工作人员刷卡后,领着他进入内部。
“一百功勋,可以兑换一本入门级州府功法。观想、炼体、身法、秘术四大区各列有目录,你可以自行翻阅。”工作人员简单介绍了几句,就给他开了权限,让他自己去看。
项旗先去了观想区。目录上列着一排排凌空境的观想法,什么《太虚神游图》《九转观想诀》《星辰大海观想法》,名字一个比一个炫,但翻了几页,他越看越头疼。这里面的内容他基本看不明白,动不动就是“观想九重天”“意守泥丸宫”,跟他那点感灵阶的精神力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说白了,他的精神力没这天赋。就是给他仙王级别的观想法,他也练不动。
项旗果断放弃了观想区,转身走向炼体区。
炼体区的目录要朴实得多。《伏魔劲》《铁骨功》《虎啸诀》《牛魔大力拳》……名字跟地摊上的武功秘籍差不多。项旗翻了几本,发现这些功法修炼方式和进阶路线各不相同,有的依赖药物,有的依赖血脉,有的需要特殊环境。他越看越迷茫,干脆开始按照自己的条件筛选:孤儿出身,没有家族资源,没有血脉加持,只有一副棋子和一个脑瘫系统。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一本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