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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贺秋娘藏了第二套副本

贺秋娘接受停职审查,范围只限封存与纵火事务。有人主张她既然不可信,就应交出全部县务。宋禾生反对。他说修井、税粮、治安并未出现同一利益冲突,不能借一项停职扩大成无期限罢免。

裴慎行也没有趁机接管县衙。他只要求共同库由临时三方管理,并把所有秘密副本改成“地点保密、存在公开”。以后百姓可以不知道柜子在哪,但必须知道共有几套、由谁持回执、何时核对。

粮柜中的副本经逐页比对,少了四页。

贺秋娘脸色第一次变了。她记得抄写时四百七十份证言齐全。少掉的四页都提到归史台灾前训练学校孩子背统一遗言。

若副本从一开始便不完整,纵火者可能早已进过抄写环节。若后来被抽走,则能接触粮柜的人不超过六个。

六个人分别交出当日行踪。两名坊代表互相作证,移送书吏的妻子证明他夜里在家,阿禾与顾青崖曾共同核页。贺秋娘没有为自己安排证人,她承认有两个时辰独自在值房,粮柜钥匙就在腰间。

支持者急着说县令不会偷页。审查席把这句话原样记成“品行推断”,不当不在场证据。贺秋娘也要求如此。若她的声望可以自动证明清白,沈砚之退位后留下的影子只是换了个人。

贺秋娘交出这六人名单,其中包括自己、阿禾、一名移送书吏、两名坊代表和县衙印坊的校字工莫九章。

莫九章到堂时衣袖上有墨,神情平静。他说自己只核过页码,没读内容。阿禾问他为何四页缺失后总页数仍能对上。

莫九章回答:“有人重编过页码。”

“你一眼便看出来?”

“我是校字的。”

他把副本翻到装订线,指出线孔有二次穿刺。这个发现暂时洗不清他,也暂时证明了他的用处。

莫九章又算出缺页被四张无关口述替换,纸张批次相同,墨却晚了半日。能补页的人接触过县衙印房。贺秋娘因此将印房账册也纳入回避范围,连为自己辩护的通告都交给外坊排印。

停职不再只是不能盖一枚印。她失去控制叙述自己案件的工具。

审查当晚,贺秋娘搬出县令值房。她仍处理普通县务,却不能接触纵火卷宗。街上支持者要给她送万民书,她拒收,要求每个人若有证言便按编号提交。

沈砚之没有去安慰她。他只把自己当年私开官仓的审查记录送去,附一张空纸。贺秋娘看完,在空纸上写下:副本救下来了,隐瞒仍须受审。

第二日,她将这句话贴在粮柜原本的位置。

柜子已经搬走,墙上只剩四个钉孔。所有人都知道第二套副本存在,也都知道它曾被一个人秘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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