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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大晟格物录 > 第40章 铜雀台失踪案8——永陵密道

第40章 铜雀台失踪案8——永陵密道

第二天一早,端王府的人就来了。是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一个长条木匣,站在醉月楼门口,规规矩矩地等。苏浅把人领进来,小太监把木匣双手递给沈陈。“王爷说,沈公子要的东西在里面。王爷还说,这东西不能抄,看完了得还回去。”

沈陈接过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卷发黄的图纸,边角有些卷曲,纸面上密密麻麻画着线条和标注。他小心地展开,铺在桌上。苏浅凑过来看,白夜也从楼上下来,站在边上。永陵的地宫结构画得很清楚。从入口石门进去,是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个前室。前室左右各有一个耳室,再往前是主墓室。主墓室后面还有一条暗道,通向一个标着“天书阁”的小房间。

沈陈的手指点了点那个位置。“就是这里。天书阁。”苏浅盯着图纸看了看。“从主墓室后面绕过去,需要经过三道门。第一道是石门的西洋锁,第二道是铜雀台机关,第三道是一般的石门。”白夜把烟斗叼在嘴里,含混地说:“铜雀台已经被章惇的人拆了,第二道机关应该也破了。”

沈陈点了点头。“所以我们现在进去,不需要铜雀台。门是开着的。”他抬起头,看着苏浅和白夜。“今晚去。”苏浅皱了皱眉。“不是说先去墨金阁吗?”“墨金阁的东西已经搬走了,去了不一定能找到。永陵的天书阁,章惇只拿走了铜盒里的东西,但天书阁本身可能还有别的。”沈陈把图纸卷好,塞进木匣里。“而且,赵昀说得对。明面上,我只能查铜雀台的案子。永陵是案发现场,去查合情合理。”

白夜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那你打算怎么进去?翻墙?”“不。从正门进。”沈陈看着白夜。“你是皇城司的人,可以调禁军。我是大理寺的人,虽然停职了,但案子没结。我们以查案的名义进去,光明正大。”白夜想了想。“需要范仲衡的手令。”“我去要。”沈陈站起来。“他嘴上让我停手,但铜雀台的案子没结,他没有理由拦我。”

沈陈出了醉月楼,骑马往大理寺跑。街上的人多起来了,卖菜的挑着担子从城外进来,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穿过两条街,到了大理寺门口,下马,直接往里走。后堂的门开着。范仲衡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书,正皱着眉看。他看见沈陈进来,放下文书。“又来了?”

沈陈在他对面坐下来。“大人,我要进永陵。”范仲衡盯着他。“永陵?去干什么?”“查铜雀台的案子。铜雀台是从永陵运出去的,守陵的管事看见了。我要进去看看现场。”范仲衡沉默了一会儿。“你还在查?”“案子没结,我为什么不能查?”沈陈盯着范仲衡。“大人说过,让我查到钦天监为止。永陵不在钦天监。”范仲衡叹了口气。“你要手令?”“对。”范仲衡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文书,提笔写了几行字,盖上大印,递给沈陈。“别惹事。”沈陈接过手令,折好塞进袖子里。“不会。”

沈陈出了大理寺,骑马回了醉月楼。白夜已经准备好了,换了一身皇城司的黑色劲装,腰间挎着刀,烟斗收在袖子里。苏浅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我也去。”“你留下。”沈陈说。“永陵是皇陵,进去的人越少越好。白夜是皇城司的人,我是大理寺的人,说得过去。你去干什么?”苏浅没再坚持。“小心点。”

两个人出了醉月楼,骑马往城南走。永陵在城南山下,离城七八里路。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麦子已经收过了,地里光秃秃的。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一股土腥味。到了永陵外围,沈陈勒住马,看了看周围。陵墓的围墙很高,门口站着四个禁军。他下马,走到门口,掏出范仲衡的手令。“大理寺查案。开门。”禁军看了看手令,又看了看沈陈和白夜,侧身让开。

沈陈和白夜走进去。赵老四从里面迎出来,看见沈陈,愣了一下。“大人,又来了?”沈陈把图纸从袖子里抽出来,展开。“地宫入口在哪儿?”“大殿后面。”赵老四指了指。“我带大人去。”三个人穿过前院,到了大殿后面。一道巨大的石门,门缝严丝合缝。石门上嵌着一把西洋锁,沈陈见过——上次他们从排水渠摸进来,用汤若望的钥匙开过。但今天不用翻墙了。他走到石门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咔嚓。锁开了。

赵老四的脸色变了一下。“大人,这把锁的钥匙——”“汤若望配的。”沈陈没多解释,推开石门。一股霉味从里面涌出来,混着泥土的气息。他掏出火折子,吹亮,举高。白夜跟在后面,也掏出了火折子。赵老四站在门口,没动。“大人,我就不进去了。里面阴气重,我这把老骨头受不住。”沈陈点了点头。“你在门口等着。”

两个人走进石阶。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石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沈陈走在前面,白夜跟在后面。火折子的光照不了多远,前面的黑暗像是活的一样,慢慢往后退。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石阶尽头是一个前室,不大,方方正正的,四面墙上刻着壁画,画的是天上的星宿。沈陈举高火折子,看了看四周。前室左右各有一个耳室,门都开着。他先往左边的耳室走了几步,探头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右边的耳室也一样。“东西被搬空了。”白夜说。沈陈点了点头。“继续往前。”

两个人穿过前室,到了主墓室。主墓室比前室大了好几倍,正中间放着一具石棺,石棺上刻着龙纹。沈陈没多看,绕过石棺,往后面走。主墓室后面有一条暗道,比进来的石阶更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沈陈侧着身子挤进去,白夜跟在后面。走了大约几十步,眼前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没有锁,但门缝里透出一股冷风。沈陈用手推了推,门动了。他用力推开,走进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比前室还小。正中间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有一个方形的印痕——那是铜盒留下的痕迹。沈陈上次来的时候,铜盒已经空了。但这次他注意到,石台的侧面还有一个小抽屉。他蹲下来,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上写着三个字——“营造录”。

沈陈翻开册子。第一页写着:“永陵地宫营造录,景德元年三月,内府存档。”他往后翻,里面记着永陵地宫的建造过程——用了多少工匠、多少石料、花了多少钱。翻到最后几页,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最后一页写着:“天书阁内置铜盒一具,盒内存先帝遗诏一份。另设暗格一处,藏《格物卷》抄本一部。暗格位置:石台底部,向左旋三圈。”

沈陈的心跳加快了。《格物卷》抄本。章惇拿走了铜盒里的先帝遗诏,但没找到暗格。他蹲下来,把手伸到石台底部,摸到了一个凸起的旋钮。他用力向左拧了三圈。咔哒一声,石台底部弹开了一个小门。沈陈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布包。他掏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本书,封皮上写着三个字——“格物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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