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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帝林相见

通道倾斜向上,越走越窄。

林雷背着重剑走在前面,贝贝趴在他的肩膀上。德林跟在旁边,不时伸手碰一下岩壁。冰冷石面擦过指尖,那种简单的触感,仍让他觉得新奇。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

三人从一条山缝中走出。

外面是一片幽静山谷。阳光从树叶间落下,旁边还有一道溪流。林雷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的岩层缓缓合拢,最后连山缝也消失不见。

墨厄斯封住了通道。

“我们走吧。”林雷说道。

他答应过墨厄斯不再接近埋骨地,自然不会停留。可三人刚走出数十米,德林忽然停下脚步。

林雷也立即握住无锋剑柄。

山谷中很安静,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一道暗金色身影无声出现在溪流上方。

来人是一个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青年,身穿暗金色长袍,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他的眉心有一道竖直痕迹,双眼平静地看着德林。

没有威压,也没有神之领域。

林雷却感到呼吸一滞。

眼前青年体内仿佛隐藏着一头极其可怕的魔兽。仅仅站在那里,便让周围所有生灵不敢出声。

“帝林。”德林缓缓说道。

“你认识我?”妖异青年看向他。

“墨厄斯提到过魔兽山脉的主人。”德林说道,“刚才探查我的两道神识,其中一道应该属于你。”

帝林没有否认。他的目光在德林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林雷。

林雷背后的紫血软剑轻轻震动了一下。

帝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就是这柄剑。”

林雷心中一惊:“你见过紫血软剑?”

“它在迷雾山谷地底镇压空间封印。你拔走了它,封印崩溃,我才能从戈巴达位面监狱中出来。”帝林语气平淡,“人类,你无意中放出了我。这份因果,我记得。”

林雷没想到,当初取走紫血软剑竟然造成了这么大的后果。

德林同样皱起眉头。

当年正是他判断紫血软剑是一件宝物,让林雷拔走。只是他们谁都没有发现,那柄神器竟是封印的关键。

“原来毁灭之日,是从那柄剑开始的。”林雷低声说道。

帝林看了他一眼:“即使没有你,封印也已经松动。我迟早会出来。你只是让时间提前了。”

他没有解释更多,目光重新落在德林身上。

“你在我的山脉中成神。”帝林说道,“天地法则不会问这里属于谁,我会问。”

德林向前半步,正好站在林雷侧前方。

“我们误入地下祖地,成神也不是事先安排。”德林说道,“我无意夺取魔兽山脉的领地。”

“你说无意,不代表以后没有。”帝林说道,“人类习惯建立城市、神殿和军队。一个神级强者留在这里,足以改变所有圣域魔兽的领地。”

“所以你想让我们离开?”

“那最简单。”

林雷眉头一皱。

他进入魔兽山脉,本就是为了继续苦修。现在距离预定的出山时间还很早,无锋重剑也没有达到家族典籍记载的更高层次。如果立刻离开,这近一年的修炼便会被打断。

德林没有立即回答。

帝林的实力远胜刚刚成神的他。真要交手,他没有胜算。更何况他们的确身处对方领地,要求继续停留,便必须遵守魔兽山脉的规矩。

“林雷还需要在这里修炼。”德林说道,“我们可以接受边界。”

帝林神色没有变化:“三条。”

“第一,不得夺取圣域魔兽的领地,也不得在山脉中建立人类据点。第二,你不能以神力猎杀山中魔兽。人类进入山脉历练,生死由他们自己承担,魔兽也是一样。第三,将来若有人类军队借你的力量进入魔兽山脉,你便离开。”

每一条都说得很直接,没有商量余地。

德林略一思索,便点头道:“可以。但如果林雷遇到真正无法挽回的死局,我会出手。”

帝林看着他:“你若为了救他杀死普通魔兽,我不管。你若因此杀死山脉中的圣域领主,就带着他离开。”

“公平。”

帝林又看向林雷:“至于你,山脉中的魔兽不会因为你放我出来便让路。你杀它们,或者它们吃掉你,都符合这里的规矩。”

“我进入魔兽山脉,本来就是为了历练。”林雷说道,“不需要它们让路。”

帝林的目光在无锋重剑上停了一瞬,随即说道:“你身边多出一位神,却还肯说这句话,希望你真能做到。”

德林摸了摸白须:“从今天开始,我会收敛神级气息。林雷的正常战斗由他自己完成,我也不会把法则答案直接告诉他。”

林雷转头看向德林。

“德林爷爷,我不需要被你隔在危险之外。”

“这不是把你隔在危险之外。”德林说道,“是把属于你的危险还给你。小家伙,老师可以告诉你前面有悬崖,却不能替你走完所有路。”

林雷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心中其实还有另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德林刚刚归来,他根本不愿再让德林面对任何危险。可若因此放弃历练,永远躲在一位神级强者身后,他也不可能真正拥有保护亲人的力量。

帝林看着师徒二人,眼中的冷意略微淡了一些。

“你们可以继续留在山脉。”他说,“期限是我确认你没有抢夺领地的意图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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