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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被剪辑的往事

洛厄斯自嘲地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我可不能称之为什么救世主,我只不过是一个为了让自己文明存续而燃烧殆尽的燃料。一个无名的英雄……或许,我连个英雄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被命运推上祭坛的牺牲品罢了。”

随后,洛厄斯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影院的墙壁,看向了遥远的彼方:“希望他们不会做一些极端的事情吧!那个傻丫头,还有那个笨蛋……如果他们为了我,不惜颠覆整个世界……”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最终消散在黑暗的空气中,留下无尽的悬念。

影院内的灯光依旧昏暗,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银幕上的画面好似完全静止,定格在一个模糊的背影上。

只有那卷老旧的磁带在耀寂手中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是磁带轮轴摩擦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秘密。耀寂看着洛厄斯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神明的怜悯往往是最无用的东西,他比谁都清楚。他只是将手中的磁带轻轻放回扶手,指尖在塑料外壳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再次拿起一粒爆米花,漫不经心地送入唇中。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影院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这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氛围,却又带来了一种荒诞的真实感。

洛厄斯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位拥有十二对羽翼的天使。在那圣洁的光辉映照下,耀寂的身影显得既真实又虚幻。他身上的白卫衣与背后的羽翼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洛厄斯突然觉得,或许他们都是被困在这座影院里的幽灵。一个在回忆中挣扎,一个在轮回中沉沦。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各自的悲剧,试图从中找到那个能够解开一切谜题的钥匙,或者,仅仅是为了寻找一丝慰藉。

“喂,耀寂。”洛厄斯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什么?”耀寂头也没回,目光依旧停留在银幕上。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部电影有续集,你希望是什么样的结局?”

耀寂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侧过头,那双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虚妄的眼睛直视着洛厄斯。沉默了许久,久到洛厄斯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耀寂轻声说道:“没有记忆的结局。”

洛厄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那和死亡有什么区别?你要知道,要是有人记得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就不算死。记忆……是我们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对于神来说,遗忘,或许才是最好的救赎。”耀寂缓缓站起身,背后的十二对羽翼——不,此刻在洛厄斯眼中,那羽翼似乎变得更加繁复,仿佛有二十四只羽翼在他身后缓缓展开,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圣洁的光芒瞬间爆发,照亮了整个影院。那些破败的座椅、陈旧的墙壁、地上的爆米花桶,都在这一刻被照得纤毫毕现,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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