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她把纸还给他,声音是稳的:所以联姻的目的一直是血脉,不是联姻本身。
沈夜行把纸收回去,折好放回内兜。他坐在她对面,隔着油灯的光看她的脸。她比他想象中知道得更多一些,但那些知道没有让她多一层保护,只让她的沉默变得更重了。
秦明月。
你知道你是被选中的。为什么还要去?
她没有立即回答。油灯在两个人之间轻轻跳了一下,她的眼睫在灯光底下动了一下。
我从小就知道我是被安排的。义父对我好,但是另一种好——像养一盆花,等花开好再搬去该去的地方。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沈夜行听她说完了。然后他把油灯芯又拨短了一截,火光收得更小,两个人之间的光线暗了半度。他看着她脸上被灯光照亮的那块区域,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不想去,就别去。
秦明月抬眼看他。
你凭什么管这件事?
沈夜行把左手翻过来,手背上那道浅金色印记在余光里浮现出来,一瞬间就被衣袖盖住了。因为他们要的东西跟我有关。他说,他们用你的血去续他们的局。我不想看着你被塞进去。
秦明月坐在桌对面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盏油灯上,火苗在她眼底烧成两个小点。
沈夜行。她叫他的全名,声音比刚才轻了半截,你知不知道你跟一个人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