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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带人来问货的,已经不只一家

“这回怎么不全拿?”她笑问。

赵掌柜一点不觉得丢脸。

“带出去的地方,有人要,有人未必会常用。我先挑问得最清楚的。”

他已经不再把别人订什么全照着抄。手里几条跑熟的路,谁看重轻便,谁带回去给孩子,他渐渐有了自己的判断。

林砚望着案上三张不同的纸,心里慢慢生出一种新鲜的满足。

从前有人整批来拿镜子,他靠的是货足;如今他们坐在一起,说的却已经是怎样卖给不同的人。

这些人不是因为一个传闻追着稀奇跑,都想过自己的顾客会怎么用。

周先生问是否今日就记订单,林砚摇头,说明先核数量与供应,等价、款式、交期全说清再落纸。三人都应了,没有谁把只是打听过的总数拿去对外当作林砚已答应。

价钱自然也要谈。

韩掌柜指着三十文的彩铅价签,问大批拿货是否仍按这个数。林砚说整箱、确定数量和分批取货,可以另谈批价,但小量挑零色、随时换数,便不能与整批同算。

赵掌柜听懂了,率先将自己那张纸上两处犹豫的数改实。

“那我回去再确认这几处,免得你留着,我却改来改去。”

午前,三家陆续离开,留下的需求各放一处。

青禾恰在这时进门,取出三十文,说替姑娘买一盒彩铅。阿绣先拿新的让她看,十二色核齐,收钱后另包好,未动院中留用的样品。

林砚问李明棠是否还要添纸,青禾说姑娘那里有,要先拿笔回去画。

“她今日一早就记着。”

林砚听见这句,唇边的笑还未收,门口便又进来一个男人。

对方衣裳整洁,约莫三十多岁,进门先看礼盒,再看彩笔,没有急着拿东西。他像是对货架位置颇熟悉,问过几种价,才走到案前。

“林掌柜,我姓戚,做纸货,也做些送礼的包盒。先前托沈掌柜问过一句。”

林砚请他坐,给他看同样的样品。

戚掌柜试了一笔,低头看颜色,又朝门外方才远去的几辆车望一眼,笑道:“今日看来,来问货的人不少。”

“有几位在谈。”

“若有人肯先付一笔钱,拿得也多呢?”

林砚没有立刻接上,先问他要多少、哪些款。

戚掌柜却把手里的笔放下,目光落在那排彩色笔盒上。

“货可以慢慢定。我先想问,若这一种在长安只给我一家,你这里愿不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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