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掌柜这回没有抱散纸。
他把几张列得清清楚楚的需求装进透明袋里,取出来时先笑了一下,指着袋口道:“自己卖东西,总得先知道用着怎么样。”
林砚接过。
前面是彩铅,后面添了订书机与透明袋。数目尚未写死,有几处被韩掌柜圈着,旁边标了谁会买、平日多久来取一次。
林砚看见有一处写着描样,想起郑师傅,便问他回去后是不是又替自己说了话。
“不是我让他说。”韩掌柜答,“有人看他拿新笔,自己便问起了。”
一位原先总替家中孩子买纸的人,听说颜色能这样带,专程在韩掌柜那里问有无同样的。还有两个做活的,不急着要十二种颜色,却看中收样纸的袋子。
韩掌柜边说边点纸上记号,没有将每个问过的人都算作必买的客人。
“我想先挑常会来拿的几种。订书机倒不必人人都有,能用的知道怎么补钉,才是后面的生意。”
林砚点头,请他把预计一批拿多少列得再实些。
两人正谈,沈明珠进来了。
她不是空手,陶管事跟在身后,拿着从自家柜上带回的记问。韩掌柜起身让地方,沈明珠却摆摆手,让他接着坐。
“你谈你的,我正好听听,看咱们挑的是不是一样。”
果然不全一样。
韩掌柜熟悉描样与纸笔客,沈家接触的更多,有自己取用的,也有想配进礼品里的。她还要一些水彩笔、便签、胶带与额外补钉,样子和配比都比韩掌柜的丰富。
陶管事把纸递给周先生,请他上午得空时记在询问那一页,沈明珠则亲手拿了一只订书机,开过装钉处,再合上。
“这东西拿回去,伙计要先会教。不能别人一问钉怎么放,只答一句掌柜没说。”
“我留一份说明,你们取货时,再当面做一遍。”
“那就好。”
她笑着将样品放下,听韩掌柜讲到自己想直接拿货,也没有另起一套拦他的说辞。
“原本就是带你来找合用的。你那边熟悉谁,你自己照看,我的铺子有我的客。”
韩掌柜笑着道了声谢。
这几句话说清,周先生便把两家需求分成两张,没将韩掌柜那份再写到沈家名下。
赵掌柜来时,两张纸已经在案上展开。
他进门看见人齐,先说自己是不是赶上好时候了,随即从怀里也取出一张,放到旁边。
“那我这张也添上。”
沈明珠瞧他写的东西,发现他想拿的更偏便携:彩笔两种都要,便签、胶带、透明袋也列了,订书机暂时没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