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算抱着陆星冉的胳膊苦苦哀求。
“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花不完今天的预算,扣你工钱。”
陆星冉一把甩开沈算,直接把剩下的金元宝全推到他怀里。
半个时辰之后,陆氏商行高价收废铁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京城。
一斤废铁换一斤新米,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直接把京城的老百姓给砸懵了。
陆氏商行的大门外头。
几百个伙计搭起了十几张长桌子,后面堆着像小山一样高的新米,全是用麻袋装好的上等好米。
萧如雪带着护卫在两边维持秩序,防止有人插队闹事。
“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只要是铁的,哪怕是生了锈的钉子咱们也要!”
一个伙计拿着大喇叭拼命的喊。
队伍已经排出了足足有两条街那么长。
最前面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张大妈,她怀里抱着一口破了个大洞的黑铁锅,小心翼翼的放到秤盘上。
“管事的,您看看我这锅,都漏水好几年了,真能换米?”
张大妈满脸不敢相信的问。
伙计看了一眼秤星,大声报数。
“破铁锅一口,重五斤四两,给大妈称五斤半的新米!”
旁边负责发米的伙计手脚麻利的一装袋,直接塞进了张大妈的怀里。
张大妈抱着那袋沉甸甸的白米,激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活菩萨啊,陆家真是咱们老百姓的活菩萨啊,这破烂能换来一家人好几天的口粮啊!”
张大妈一边哭一边给陆氏商行的牌匾鞠躬。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后面的老百姓彻底疯狂了。
“管事的,看看我这锄头,断成三截了,全给您!”
一个庄稼汉把生锈的农具砸在秤上。
“我这有十几个破门环,都是从我家废弃的柴房门上撬下来的,快给我称称。”
连城南破庙里头的铁门槛,都被几个乞丐合力给扛了过来。
整个商行门口热火朝天,老百姓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要灿烂。
就在街对面的一个茶楼二楼。
几个穿着绸缎衣服的太师府眼线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底下的乱象,笑的前仰后合。
“这陆星冉绝对是脑子进水了,用上好的白米去换一堆没用的废铁,我还以为她有什么后手呢,原来是穷疯了去收破烂啊。”
一个眼线指着底下端着破脸盆换米的百姓,满脸嘲讽。
“赶紧回去把这笑话禀报给太师,陆家这次算是彻底把自己给玩死了,等他们库房里的米全换成了垃圾,看他们拿什么去接皇上的差事。”
另一个眼线冷笑着转头就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陆氏商行的后院里,收来的废铁已经堆成了一座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的铁山。
各种生锈的味道跟泥土的腥气混杂在一起。
沈算站在铁山底下一边擦汗一边翻看账本,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他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废铁,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陆星冉。
“东家,铁是有了,可这么多废铁,大楚最旺的锻造炉也融不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