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接受了,这就是融入的开关,就这样被布鲁斯李悄悄打开了。
布鲁斯李在监控看不到的角落里,嘴角悄悄抬了一下。
小子,还治不了你了。
一个月后,布鲁斯李做了一件让整层楼都哗然的事。
他向上层递了一份申请。
他申请住进实验受试区的观察室。
这一层的负责人看着那份申请,以为他压力太大疯了。
那人皱眉:“李博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实验区!你在那里面住?出了任何问题谁负责?”
布鲁斯李站在他面前,很平静道:“我负责。”
“我本人是儿童情感依恋领域的专家,我需要全天候!无干扰地接触受试对象,才能拿到最真实的情感数据。”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风险,我在申请里写清楚了。”
“如果我在实验区里,因为受试对象发生任何人身意外,沃特不承担任何责任,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
那负责人听后愣住了。
他盯着布鲁斯李看了半天,试图从这个人脸上找出点图谋不轨的东西。
可布鲁斯李就站在那里,是那样的坦坦荡荡。
他的脸上,写满了一切为了孩子!
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吗?
那人沉默了很久。
态度,是心的面具,有心的人,在面对不同的环境,会戴上不同的面具...
最后,他还是把那份申请往上递了。
三天后,授权批下来了。
布鲁斯李真的把床搬了进去。
他一点一点地,把约翰那间空荡荡的,冷冰冰的房间,给布置了起来。
地上铺上了地毯。
角落里靠墙放了一张大床、一张小床,一大一小并排着。
窗边加了一张矮矮的文具桌,桌上文具也已经准备到位了。
地上的篮子里摆着一个棒球,和两副手套,以及几个简单的玩具。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可它开始有点像个家的样子了。
布鲁斯李就这么陪着约翰。
早上起来给他讲故事,中午研究这地方能弄到什么吃的,晚上他弄了一盏小灯,讲那些约翰从来没听过的东西。
外面是什么样,人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笑,天上的云为什么是白的。
反正他不测试也不记录,提问当个屁。
他就只是...陪着。
而沃特,把这一切当成了一组数据。
监控室里,研究员们盯着屏幕,一遍遍地倒放布鲁斯李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有人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数据上说,一个成年人再耐心,也不可能连续几个月,对着一个不回应你的孩子,一直保持真实的情绪波动,感觉他在演啊,可他演得太真了吧。
另一个资深研究员盯着屏幕,缓缓道:“这不是表演,表演会有疲劳的,他可没有!这家伙可能是真的把这孩子当儿子了。”
主管面无表情地合上文件:“这对我们没用,我们不需要在意这些,我们只需要他带来的稳定。”
“继续采集。”
一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约翰开始会主动走到布鲁斯李床边坐下。
他会要那块糖,会拿起那副手套,会笨拙地抛一抛那个棒球。
只是布鲁斯李感觉到这家伙还真是难打通啊。
布鲁斯李一边陪伴着,一边鼓励他配合做一些数据采集。
但约翰只配合了一部分。
那些不疼,不害怕的,他觉得能接受的,他会伸着手让仪器扫过。
可更多的,他就摇头。
第一次摇头的时候,他绷紧了身子,抿着嘴等着挨骂,等着被报告。
布鲁斯李却没有怪他,他蹲下来跟孩子平视,笑了笑:“行!不想做就不做!”
他看着约翰那双还是带着戒备的眼睛,那点笑意慢慢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