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开局站稳
阎埠贵面子上过不去,低头翻账本,嘴里嘟囔:“我记着呢,我记着呢……”
周明没再理他,拎起棒子面往中院走。
身后,阎埠贵的算盘珠子又开始响。
中院老槐树底下,贾张氏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棒梗蹲在旁边,拿根树棍在地上画格子玩。秦淮茹在水池边搓衣服,肥皂沫子顺着手腕往下淌。
周明走过来的时候,贾张氏眼皮抬了抬,嘴角撇了一下,没吭声。
要是搁在一个月前,这老太太早就开嗓了。可现在不一样。一个月的时间,周明立的三条规矩——进出关门、公物照价赔、院里账目公开——头一条贾张氏没当回事,第二条棒梗犯了,第三条阎埠贵试着犯了一回,全让周明按规矩给顶回去了。贾张氏闹过一场,闹到街道办,街道办的人来了句“人家小周同志立的规矩合情合理”,把她堵了回来。
打那以后,贾张氏再看见周明,眼皮耷拉着,嘴抿着,择菜的动静都比平时小。
周明走到秦淮茹跟前,站住。
秦淮茹手上的动作停了,抬头看他,眼里先是一慌,接着堆出个笑:“小周兄弟,回来啦?”
“秦淮茹大姐,”周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上个月院里公摊的明细,您家那份——水费八分,电费一毛二,扫帚折旧三分,一共两毛三。您看一下。”
秦淮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纸,脸上笑僵了僵:“这……我回头给你。”
“不急。”周明把锁从兜里摸出来,放在水池沿上,“棒梗前天撬我窗户,锁坏了。这把锁,我新买的,一块二。按规矩,损坏公物——窗框是公家的,锁是我个人的——个人那部分照价赔,公家那部分棒梗写检查。您看是这个理不?”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回头看棒梗。
棒梗蹲在地上,头埋着,拿树棍在地上划来划去,一声不吭。
贾张氏这时候忍不住了,手里菜叶子一摔:“两毛三加一块二,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子啊?我老婆子——”
“张大妈,”周明转过头,声音不高不低,“我没逼谁。两毛三是公摊,全院都交。一块二是棒梗该赔的,损坏东西要赔,学校老师都教过这个理。您要是觉得我算错了,咱把账本拿出来,当着全院的面再算一遍。”
贾张氏嘴张着,后半截话噎在嗓子眼。
“要是算对了,”周明接着说,“您就别喊‘没法活’了。您家上个月棒梗从食堂拿回来的排骨,值八毛。我没追,是因为那笔账不在我这儿。可在别人那儿,您心里有数。”
贾张氏脸色变了变,一扭头,不吭声了。
秦淮茹赶紧打圆场:“小周兄弟,你别说了,这钱我赔,我赔。”
“我没让您赔。”周明把纸从她手里抽回来,“明天中午之前就行。”
他拎着棒子面回了屋。
下午,阎埠贵家的算盘珠子又响了,这回是周明在屋里听见的——他坐在桌前,摊开账本,一笔一笔把自己的支出记清楚。新锁一块二,二斤棒子面三毛,街道办来回车费五分。他记完,把账本合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检查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行铅笔字。
“房管局李,周三,东来顺。”
明天就周三了。
他正琢磨着,外头有人敲门。
“小周,在家没?”
易中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