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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许大茂的连环套·二

第42章:许大茂的连环套·二

贾张氏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周明又转回来看许大茂:“大茂哥,您常去街道放电影,跟街道的人熟。您是不是跟张大妈说,街道办有个熟人,递个话就能查我的房?”

许大茂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摆得飞快:“没有没有!周明你可别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没说?”周明笑了笑,从兜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张折了几折的便条纸,上面写着一行字,挺潦草。“那这张条子,是张大妈塞给我的。上面写,‘周明住房手续不全,请街道办核查’。这字,是您的笔迹吧?”

许大茂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往前凑了半步想看个仔细,周明却把手收了回去。

“大茂哥,您别紧张。这张条子,张大妈想来想去不敢递出去,又不敢扔,昨天偷偷塞给我了。”周明把条子重新揣好,拍了拍口袋,“我今儿本来没想提这茬。可您瞧,张大妈在院里闹这么大动静,总得有个缘由。您说是不是?”

许大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攥着瓜子的手都在发抖,嘴皮子哆嗦了两下,硬挤出一句:“周明……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周明笑了一声,不跟他争这个,转头看向院里的人,“各位街坊都在。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我周明住的房,是房管所分的,手续齐全,红章在此。谁要是觉得我这房住得不对,可以,去房管所告,去街道办告,我随时奉陪。可要是有人背后撺掇别人当枪使,那就别怪我把话摊在太阳底下说。”

他这话说完,院子里鸦雀无声。

阎埠贵的花生也不剥了,推了推眼镜,深深地看了周明一眼。刘海中站在人群边上,脸上的红还没退,嘴闭得紧紧的。秦淮茹低着头纳鞋底,针脚走得飞快。傻柱靠在月亮门上,咧嘴笑了,冲周明竖了个大拇指,没说话。

贾张氏这回彻底没了词。她左右看了看,没人接她的茬,连棒梗都缩在墙角不敢动。她嘴唇抖了两下,嘟囔了一句“我……我回去做饭”,灰溜溜地往自家屋走。棒梗跟在后头,小跑两步追上奶奶,还回头偷偷看了周明一眼。

周明没拦他们。他站在黑板报前,把那张分配单仔仔细细重新叠好,收进口袋。转身要走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许大茂正往月亮门后头缩。

“大茂哥。”

许大茂脚下一顿。

“下回再想递条子,别用自己笔迹。”周明头也不回,声音不大,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您那字,跟您这人一样,太有特点了。”

许大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他猛地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摔,瓜子壳撒了一地,扭头就往自己屋走。走两步又停住,回头想骂两句,对上周明那副笑呵呵的脸,硬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地摔上了门。

砰的一声,震得院里的老槐树叶子都抖了两下。

傻柱这才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拍了拍周明的肩膀:“嘿,我这暴脾气!你小子这张嘴,比我这炒勺还厉害。”

周明笑了笑,没接话。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升到老槐树顶上了,院里各家开始飘出早饭的味儿。阎埠贵家的棒子面粥,傻柱家昨晚的剩菜,混在一起,热腾腾的。

“傻柱,”周明忽然问,“你说这院里,为什么总有人闲不住呢?”

傻柱挠挠头:“那谁知道。吃饱了撑的呗。”

“不是吃饱了撑的。”周明摇摇头,目光落在许大茂那扇摔上的门上,缓缓说,“是有人觉得,这院里的事,还能按老规矩来。谁好欺负就欺负谁,谁有便宜就占谁的。他们不习惯有人把规矩摆到明面上。”

傻柱咂摸了一下这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周明收回目光,往自己屋走。经过黑板报的时候,他停了一步,看了一眼上面贴着的棒梗的检查。那张纸边角被风掀起来,哗啦啦响。他伸手按了按,忽然发现检查纸背面有一行铅笔写的字,歪歪扭扭,像是许大茂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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