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赵建国把事情交代了个干净。
大概一周前,有个人在保安亭外面等我。穿着深色外套,戴着帽子,看不太清脸。他说想让我帮个忙,事后给我五千块。我问帮什么忙,他说就是到时候关一下7号别墅的监控,大概十五分钟就行。
然后呢?沈夜问。
我……我一开始不愿意,但他加了两千。七千块,我想了想,关个监控又没伤天害理……
你关监控的时候,知道7号别墅要出事?
赵建国的头低得更厉害了:我……我猜到了一点。但那个人说了,只要我闭嘴,不会有我的事。
那个人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中等身材,说话带点北方口音。戴了帽子,五官看不太清。但他开的车我记住了——黑色轿车,停在别墅区外面的路边。车牌号我只看到前两位,云A-7开头。
沈夜合上笔记本,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陈浩正在等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资料。
王志远的社会关系查了。他是云江建材的老板,公司有两个合伙人——张磊和刘东。最近半年,三个人因为股权分配的事闹得很僵。王志远想独占公司控制权,张磊和刘东反对。据公司员工说,上个月的股东会上,王志远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张磊吃白饭的,张磊当场摔了杯子。
张磊的车牌?
云A-7K832,和赵建国说的云A-7开头吻合。
刘东呢?
刘东的车是白色的,不匹配。而且刘东案发当晚在公司加班,有监控和多名员工证实。十几个人的证词,他跑不掉。
沈夜点点头。张磊的嫌疑最大。但有一个问题——
张磊的不在场证明查了吗?
查了。陈浩把资料递过来,张磊案发当晚在省城出差,住的是锦江酒店。酒店监控显示他晚上九点入住了前台,房卡记录显示九点十五分进入房间,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省城到云江市多远?
高铁一个半小时,开车两小时。
沈夜看着资料,眉头皱了起来。如果张磊九点入住酒店,九点十五进房间,然后赶回云江作案再赶回去——时间上来不及。单程两小时,来回四小时,加上作案至少五个小时,天都亮了。
他的航班记录呢?
航班?他坐的是高铁。
不对,我查的是航班。沈夜翻到资料的下一页,张磊下午三点从云江飞省城的航班CA4821,原定16:20到达。但这趟航班延误了——延误了两个半小时,18:50才到达。
陈浩愣了一下。
沈夜继续说:张磊下午三点出发,但他其实没上那趟航班。他让行李托运了,人没登机。航班延误期间,他已经在云江市了。
你怎么知道他没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