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戒指……她拿起第一张照片,凑近手电筒看。
蛇形戒指,银色。凶手手上戴的。沈夜说。
林小婉没有说话。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停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社交媒体截图。一个男人举杯庆祝,左手握着酒杯。
中指上一枚银色蛇形戒指。
蛇头衔蛇尾。
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这个人叫王建国。林小婉的声音很冷,建业地产老板。云江市最大的房地产商。
沈夜的瞳孔骤缩。
他和夜总会有合作关系。林小婉把手机收起来,陈雅婷、杨美玲、刘芳——三个死者都是夜总会的陪酒。而王建国是夜总会最大的金主。
你早就知道?
我怀疑他。但没有证据。林小婉看向窗外,现在有了。
那为什么之前压——
因为王建国背后有人。林小婉打断他,很大的人。大到我的案子会被直接定性为。
她转过身,直视沈夜。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陈雅婷不是自杀?你怎么知道蛇形戒指?你怎么知道今晚这里有事?
沈夜沉默了几秒。
你真的想知道?
我需要知道。因为从现在开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就是这个案子最重要的证人。
也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沈夜看着她。
林小婉的眼神不像审讯时那么冷了。更像是一个被挡在墙外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门缝里的光。
我的眼睛——沈夜慢慢说,能看见死者临死前的记忆。
林小婉的表情没有变。
没有惊讶,没有嘲讽。
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继续。
陈雅婷坠楼的那一刻,我看见了她的记忆。她被人下药,掐住脖子,推下窗户。她看见了凶手的手——戴着蛇形戒指。她说了一句话:我知道是你
还有今晚——他指了指那张纸条,有人发短信让我来这里。给我照片,告诉我周雨薇是下一个目标。
那个人是谁?
自称凶灵。
林小婉沉默了很久。
凶灵。她重复了一遍,你以为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沈夜一愣。
三年前,林小婉说,我师父在查一个连环失踪案。失踪的全是夜总会的女孩。他查到一半,突然被调离岗位。案子转交给了别人,一个月后结案——全部定性为自愿离开。
他跟我说,有人给他打过电话。那个人自称。告诉他失踪的女孩已经死了。告诉他证据在哪。
他还没来得及查——就被调走了。
三个月后,他死了。
林小婉的声音很平,但沈夜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那种平,是训练出来的。像烧过的瓷,表面光滑,里面全是裂。
官方说是心脏病突发。她说,但我不信。
她看向沈夜。
所以你明白了吗?我不是因为相信你的能力才放你走。我是因为——你接到了凶灵的电话。
和我师父一样。
沈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凶灵不只是给他打了电话。
三年前,凶灵也给林小婉的师父打过。
然后她师父死了。
现在凶灵找上了他——
沈夜忽然明白了凶灵短信里的那句话。
这只是开始。
不是威胁。
是警告。
凶灵在用他,给他线索,让他查案。但凶灵也清楚——查下去的人,会有危险。
林小婉伸出右手。
合作。她说,你负责看,我负责查。你提供的每一条线索,我去核实。我查到的每一条信息,和你共享。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别死。林小婉的眼神很认真,我不想再死一个。
沈夜看着她的手。
然后握上去。
合作。
走出厂房,夜风很凉。雨彻底停了,空气里有股铁锈和潮湿泥土的味道。
沈夜的手机又震了。
凶灵的短信——
顾问之名,你接下了。那就好好干。王建国只是棋子,真正下棋的人——你还没看到。
棋子。
真正下棋的人。
沈夜握紧手机,抬头看向远处云江市的夜景。
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里,某个窗户后面,有人在看着他。
他知道。
而那个人也知道——
他已经入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