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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死亡时间

第二天一早,林小婉把沈夜带到了云江市公安局。

重案一组在四楼。十几张办公桌,有人打电话,有人整理文件。角落沙发上,一个中年男人捧着保温杯,眼睛半眯着。

赵铁山。48岁,干了二十多年刑警,本地活地图。

旁边一个寸头年轻人眼睛一亮,立刻坐直——陈浩,八卦精。

林姐,这位是?陈浩盯着沈夜。

顾问。林小婉言简意赅。

顾问?赵铁山睁开眼,看了沈夜一眼,又看了林小婉一眼,你什么时候请顾问了?

昨天晚上。林小婉没多解释,走到白板前,把昨晚厂房里找到的照片贴上去。

三张照片。三个死者。同一个背影,同一枚蛇形戒指。

陈雅婷、杨美玲、刘芳。她用红笔圈出三个名字,三个夜总会陪酒女,全部坠楼身亡,全部被定性为自杀。

现在我们有证据证明——她们是被同一个人杀死的。

陈浩的嘴张成了O型。赵铁山放下保温杯,眼神变了。

林小婉指向照片上的蛇形戒指:戴这枚戒指的人。目前指向建业地产老板王建国。但照片全是背影,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王建国?赵铁山低声说了句什么,没让其他人听见。

沈夜注意到了。

赵铁山认识王建国。或者至少——知道王建国是什么人。

接下来我要做两件事。林小婉说,第一,查王建国和三个死者的关系。第二,保护周雨薇——她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沈夜,你跟我去夜总会。

---

夜总会,下午两点。

白天没有霓虹灯,这栋六层建筑灰扑扑的,像个卸了妆的老人。

林小婉亮了证件,经理亲自出来接待。胖胖的中年人,笑得很职业,但眼神一直在打量沈夜。

陈雅婷的事我们很难过,经理叹气,她是个好姑娘,谁想到会想不开……

她不是想不开。林小婉打断他,她是被人杀死的。

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6月7日晚,陈雅婷在你这里开过包厢。林小婉翻开笔记本,和她一起的是谁?

经理擦了擦汗:她……她是自己开的包厢,和闺蜜周雨薇一起。

之前呢?有没有和其他人一起?

经理犹豫了。

林小婉的声音冷了一度。

有……有时候有客人会请她喝酒。经理小心翼翼地说,但都是正常的商务应酬……

王建国。

经理的脸色白了。

林警官,王总是我们的投资人,我不能——

他在不在?

今天不在……

他来的时候,带谁?坐哪个包厢?和陈雅婷什么关系?

经理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王总……王总有时候会请雅婷陪酒。偶尔也会……出台。

出台?

经理不敢看林小婉的眼睛。

就是……你懂的那种。

沈夜开口了:陈雅婷死之前,是不是接了一个大单子

经理一愣: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

是……经理点头,她跟我说过,有个大老板请她。但我不知道是谁,她没说。

沈夜和林小婉对视一眼。

大单子。大老板。

王建国。

我要看6月7日晚的监控。林小婉说。

监控……经理面露难色,那天晚上监控坏了。

坏了?

对,雷雨天,线路故障……

林小婉盯着他看了三秒,没说话。

沈夜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经理的右手。中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压痕——长期戴戒指留下的。

但手上没有戒指。

他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

从夜总会出来,林小婉的脸色很沉。

坏了她说,每次出事,监控都。

经理也有问题。沈夜说。

什么问题?

他右手中指上有长期戴戒指的压痕,但手上没戴。

林小婉的脚步停了。

你的观察力……

我告诉过你,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沈夜说,不是特异功能,是习惯。

这是半真半假的话。他的观察力确实比普通人强,但核心线索——蛇形戒指、掐痕、安眠药——全部来自那个能力。

经理可能和王建国是一伙的。沈夜说,他负责安排女孩,王建国负责。如果女孩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灭口。林小婉接过话。

三个死者都是夜总会的陪酒。她们接触的王建国,可能不只是陪酒那么简单。

你是说——她们知道王建国的秘密?

对。而王建国杀了她们灭口。

林小婉沉默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赵叔,帮我查一下建业地产和夜色夜总会的资金往来。对,还有王建国的社交圈——特别注意谁和政界有关系。

挂了电话,她看向沈夜。

下一步怎么办?

去陈雅婷的公寓。沈夜说,她死在那里。如果我的能力还能触发——我想再看看那段记忆。

看什么?

凶手的脸。沈夜说,上次我只看见了手。但在现场,也许能看得更清楚。

林小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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