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哼着新学的流行歌,小皮鞋在柏油路上踩出轻快的节奏。
她发梢在余晖里泛着细碎的光,与这几天气愤难过怨恨的模样判若两人。
赵沁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赵姝却盯着前方少女雀跃的背影,攥着书包带的手指渐渐发白,指甲在皮革上掐出月牙形的凹痕。
赵姝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发白,秦月今天在早上收到一张纸条,然后她在下午去了一间废弃的教室中赴约。
那个男生来到很早,秦月让她们守着门,独自进去了。
赵姝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那个男生递给几张照片,秦月突然攥紧照片,指腹反复摩挲,喉结上下滚动。
“告诉我该怎么做。”
随着对话深入,秦月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危险,最后竟笑出了声,那笑声让赵菁脊背发凉。
真要让他们这么做?
赵沁突然关上手机,美甲在手机屏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压低声音,“秦月这性子,怕是要......”
话音未落,前方的秦月突然旋身,与赵姝的呼吸陡然停滞。
秦月歪着头,笑容像蜜糖般甜腻:“这件事情也不能告诉姐姐哦。”
赵姝望着那张与秦汐七分相似的脸,喉咙发紧。
秦月突然蹦跳着凑近,发梢的金粉在余晖里簌簌落下。她指尖轻点自己的唇瓣,动作与记忆中某个画面轰然重叠——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秦汐将手放在她的嘴嘴唇上,最后做出噤声的动作。
秦月的指尖停在唇间,两个人的动作重叠。
赵姝望着这张与秦汐七分相似的脸,突然发现她们连眨眼时睫毛颤动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只是秦月眼底翻涌的偏执,是秦汐永远不会有的暗芒。
“嗯。”赵姝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像踩在薄冰上。
秦月满意地笑起来,转身时马尾扫过赵姝脸颊,留下不知名香水的气息。
“赵沁,你呢?”秦月微笑着问道。
“我什么都没听到。”赵沁耸了耸肩,仿佛刚刚说话的人不是她,语气透露着无所谓。
夜风卷起秦月的裙摆,她蹦跳着跑向校门口的轿车,发间的蝴蝶结在暮色中晃成模糊的红点。
赵姝望着那个与记忆中重叠的背影,突然想起秦汐说过的话:妹妹总爱学我,连皱眉头的样子都要模仿。”
可她没说过,当模仿变成执念,那些曾经可爱的相似,会在放纵的土壤里长成怎样扭曲的模样。
校门口的黑色迈巴赫已经发动,司机躬身拉开车门。
后视镜里,秦月的笑容愈发明媚,可赵姝分明看见她藏在身后的手,正死死攥着一张有着冷冽女人的照片。
赵沁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慢悠悠的钻进后座。
赵姝却盯着秦月上车时飞扬的裙角,想起仓库里男人最后那句话,“毁了她,就不会再被争抢走什么了。”
夜风卷起满地落叶,将少女清脆的笑声撕成碎片,混着引擎轰鸣,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月光透过窗户,在沈忧的床单上留下一片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