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然哥……那个司机……试探得没错……”暮光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自从苏醒过来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未出现任何异样或不适的感觉……”他闭上眼,像是在回忆。
“但事实就是,我的确死了。”
暮光的嗓音并不高亢嘹亮,但在这片无声地地下空间内,每个字都能引发阵阵回音。
渊然就呆愣地站在原地,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还没来得及感到疼。
“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全都记着。”暮光说着,语调平稳得毫无波澜起伏。
“不管是眼睁睁看着同伴死亡,还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死亡瞬间……”
听到这里,渊然忽然伸出双臂,紧抓住暮光的双肩,用力过度十指差点嵌入暮光的衣物:“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你要死在任务里,那现在和我对话的是谁啊?”渊然的声音有些颤抖。
“至于我现在还‘活着’,解释只有一个……”暮光动了动手指,那团灵力跟着他的动作,绕着二人漂浮着。
“‘灵力重塑’只是个理论!”渊然咽了口唾沫,声音开始变得沙哑,“就算有那种强大到足以重塑灵魂的灵力存在,也绝不是人类能够承受得住的!”
“如果是真的,”他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暮光手中的那团灵力,“你的身体,绝对有什么改变!”
“那个改变,我已经说过了。”暮光轻声说道,同时将手掌慢慢合拢。
空中的灵力停下动作,并在眨眼间变幻成一个天蓝色灵力团。
“以前,我要想凝聚灵力并化为法阵,我少说也要用上四、五秒钟的时间才行……”
说话的时候,暮光伸手握住盘旋在身侧的灵力,并向前甩了出去。
还未等渊然看清楚,灵力在脱手的瞬间就凝结成了一根冰锥,飞射出去。
几秒后,那根小冰锥便击中了前方不远处司机的尸首上,深深地刺入其中。
“但现在只需要一瞬间,或是说我脑子里有这个念头就够了。”暮光揉了揉自己的手掌,在空中比划着,“转化元素种类,应该也能这样。”
暮光再次抬手,这次,是火,暴烈而温顺的火团,在他掌心无声燃烧。
火还未熄,就已转为嘶鸣的雷;雷光未黯,又化作流淌的沙石与金属粉末;钢砂未落,已凝作透明的水流。
理论相斥的灵力属性,在他手中如同呼吸般自然轮转,没有冲突,没有反噬,只有一种平滑的绝对掌控。
每一次转换都像是磨刀石一样,无情擦拭着渊然认知世界的基石。
渊然脸上的血色褪尽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记忆中的那些书本与知识,在眼前这一幕面前,碎成了粉末。
这可不是天赋或进步,这是规则之外的存在。
暮光散去了手中最后一点灵力,看向渊然:“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