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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谢家的贺礼

翌日,翟修言正在书房核对柳河庄新送来的记录,翟修信便拿着谢家的礼单进了门。

“二哥,满月贺礼都照单点过了。谢家这一份,我瞧着分量重了些,便没让人往内院送。”

翟修言搁下笔,接过礼单。前头几样是小衣、襁褓和银镯,翻过一页,却添了锦缎、珍珠首饰和几件贵重陈设。

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两行。

“白玉观音,东珠一匣……实物也都对过了?”

“一样不少,都还放在前院。”翟修信将往年的礼簿放到案边,“我特意翻了翻,谢家从前给清砚、清娴送生辰礼,也没有这样重。”

翟修言顺着他翻好的地方看了几笔。旧簿上记的多是孩子用得着的东西,同眼前这几页一比,分量便显出来了。

翟修信见他看得久,低声问:“莫非是有事相求?”

“眼下还没人提。”翟修言合上旧簿,把新礼单留在手边,“东西先照原样放着,暂且别入库。我同你二嫂商量过,再给你回话。”

翟修信应下,起身时又指了指礼单前头几行。

“那几件小衣我看过,针脚做得细,料子也软,倒真是给孩子穿的。”

翟修言低头看了一眼,记下了。

傍晚回栖霞院时,他将礼单也带了过去。

萧语微正坐在窗边看书。慢慢伏在外间的软垫上,听见脚步,只抬头摇了摇尾巴。萧语微见他手里还拿着几页纸,便夹好书页。

“还有事没忙完?”

“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翟修言在她身边坐下,将礼单递过去。她原以为不过是几样满月礼,看到白玉观音那一行,翻页的手便慢下来。

“这些也都是贺芮姐儿满月的?”

“都在一张单子上。我让四弟查过,往年两家往来,没有这样送过。”

萧语微将几页纸理齐。小衣、襁褓都挑得合宜,倒像谢老夫人平日疼两个孩子的心意。后头那些东西越看越叫人拿不准。

“谢老夫人疼清砚和清娴,连带着给芮姐儿挑几件衣裳,也说得通。”她抬眼看他,“可送到这个分量,是不是有什么话还没开口?”

“眼下还不知道。”翟修言道,“我的意思,小衣这些留下,过重的几件退回去。”

萧语微又翻回第一页,逐样看过。

“小衣、襁褓和银镯都合宜,咱们收下,好好回帖谢过。其余的便婉辞了。”她想了想,又道,“送去的人要稳妥些。话说周全,别叫人以为咱们连贺喜的心意也不领。”

“让四弟挑个人去。”

翟修言取笔,将要退的几样圈了出来。萧语微替他翻页,看到末尾,伸指点了一下。

“还有这一对玉瓶。”

他补上记号,刚搁下笔,内室便传来一声轻哭。乳母抱着清芮出来,孩子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一只小手从襁褓边伸出来,攥得紧紧的。

萧语微接过女儿,低头贴了贴她的脸。

“醒了呀?”

清芮听见她的声音,哭声停了一瞬,小嘴还委委屈屈地抿着。翟修言见她抱着孩子往桌边坐,便将笔墨往远处挪了挪,顺手把晾干的礼单压在书下。

次日上午,翟修信带着管事重新点验。白玉观音、东珠、玉瓶及几件贵重金器逐样核过,仍用原来的软衬垫妥,装匣封箱。

回帖另装在封套里,交给一名稳妥的管事。翟修信见他收好,才嘱咐道:“到了先呈帖子。若问起来,只说府里感念贺喜的心意,厚礼实在不敢领受。”

管事应下,带人将箱子抬走。留下的几样另行登记,这才送往栖霞院。

谢府收到退礼时,谢老夫人刚用过午饭。听说侯府遣人送了东西来,她还当是回礼,便叫嬷嬷去接。

片刻后,嬷嬷拿着一封帖子回来,神色有些迟疑。

“老夫人,是侯府退回来的贺礼。”

谢老夫人抬起头,接过帖子。上头先谢她为孩子挑了小衣、襁褓与银镯,说几样都已收下,末了才道其余诸物过于贵重,不敢领受。

她又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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