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夜,红烛高燃,跳动的火光将新房映照得暖意融融。闫如玉与山里红并肩坐在床前,二人促膝长谈,将日后别离大小事宜细细商议。
山里红轻轻攥住闫如玉的手腕,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明日你便要同二哥、宝顺一同动身前往刘公岛,路途千里迢迢,山岭荒野连绵,一路上危机四伏,千万要当心自身安危。”
闫如玉柔声安抚:“我晓得路途凶险,不过有振华贤弟同行,他常年行走江湖,经验老道,凡事我定会多听他的意见,不会贸然行事。只是委屈你,新婚之夜过后,你我便要分隔两地。小妹如霞,往后便全权托付于你照看。”
“你尽管放心,我既然嫁给你,自然会护好如霞。山寨之中有马大哥坐镇,无人能够欺辱我们。倒是你,在外切莫一心只顾赶路,饥寒冷暖多多留意,闲暇之时务必书信传回山寨,莫要让我日日悬心等候。”山里红缓缓说道。
“我记下了,但凡寻到集镇,必定第一时间寄信回来。”闫如玉望着摇曳烛火,轻声应下。
一旁的红烛缓缓燃尽,漫漫长夜悄然消逝。天边微微放亮,正是三人约定启程之日。
马鹞子天不亮便传唤手下头目,朗声吩咐:“速速传令下去,今日置办丰盛酒宴,摆于聚义大厅。一来为二弟黑豹子、宝顺送行,二来,为我妹夫饯别。所有人抓紧筹备路途物资,不得耽搁!”
寨中一众弟兄得令,立刻忙碌起来。风干兽肉、耐储存的粗粮面饼、盛满清水的皮囊一一收拾妥当,三份银两、数柄贴身防身的精钢短匕首也整齐摆放。
宝顺蹲在物资堆旁,一件一件反复清点,时不时拿起行囊仔细检查。陆振华走到他身侧,开口问道:“宝顺,行囊清点得如何?路途所需物件可曾备齐?”
宝顺抬头回道:“陆大哥,吃食、水囊、匕首都清点完毕,只是行囊路途颠簸,我正在仔细捆扎,避免物件磕碰损坏。”
“细心一些并无差错,山道难行,一旦物件损毁,中途很难补给。”陆振华点头赞许。
物资尽数筹备完毕,陆振华转身寻到马鹞子,直言道:“大哥,路上所需干粮饮水已然充足,馈赠的银两我不能收下。此番远行,我自身存有积蓄,怎能再白白领取山寨厚礼。”
马鹞子当即伸出手,稳稳按住陆振华的手臂,神色十分真挚:“二弟,你我早已义结金兰,情同骨肉,何必这般见外。你不妨仔细想想,前路荒无人烟,群山阻隔,十里八乡难寻集镇。多备银两,若是途经城镇,才能随时采买衣食。你若是执意推拒,便是没把我马鹞子当成兄长看待!”
陆振华见马鹞子态度坚决,几番推辞依旧无果,只得拱手躬身:“既然兄长如此言语,那我便不再推辞,这份情谊,陆振华铭记于心。”
二人交谈之际,山里红快步赶来,手中捧着三副缝制完好的布护腕。她走上前,依次将护腕递给三人。
“二哥,宝顺兄弟,如玉,这是我连夜缝制的护腕。山中草木丛生,枝桠碎石锋利,赶路之时戴上,能护住手腕,免得被划伤。”山里红轻声说道。
宝顺接过护腕,感激道:“多谢山里红姑娘费心,想得这般周全。”
闫如玉随后取出一卷图纸,摊开在石桌上,对着陆振华、宝顺讲解:“这张路线图,是我耗费数日绘制而成。沿途集镇、渡口全部标记清楚,还有几处险峻山岭,我已经圈画出来,咱们务必绕行。那些偏僻深山常有独行强人盘踞,我建议咱们尽量不要夜间赶路,减少遭遇劫匪的风险。”
陆振华俯身仔细打量图纸,随后小心翼翼折叠贴身收好,转头看向山里红郑重说道:“妹子,路途之上,我必定尽心照看闫如玉。如霞的安危,就尽数托付给你了。”
山里红重重颔首:“二哥大可放心,我一诺千金,绝不会亏待如霞。”说完,她又看向闫如玉,再三叮嘱,“在外切勿日夜奔波劳累,千万记得时常寄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