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椅子挪过去,跟她的椅子靠在一起。
他的手伸过去,握住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
沈梦雪手指动了动,没躲。
“手凉。”
“你给我捂捂。”
沈梦雪把他的手拉过来,塞到自己膝盖上的毯子底下。
“别乱摸。”
“不摸。”
王承柱的手安安分分搁在毯子底下,指尖碰着她膝盖的位置。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好一会儿。
顾清棠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手抄的医案。
她看见两人靠在一起的样子,脚步停了停。
王承柱转头看她。
“棠姐,过来坐。”
顾清棠摇头。
“我去西厢房看书。”
沈梦雪睁开眼。
“搬把椅子来这儿看。”
“不碍事吗?”
沈梦雪笑了一声。
“你是这家的人,碍什么事。”
顾清棠站了两秒,回屋搬了把椅子出来。
放在王承柱另一边。
三个人坐成一排。
顾清棠低头看她的医案,手指翻页的动作很慢。
王承柱左手在沈梦雪膝上,右手搁在自己椅子扶手上。
过了片刻,他的右手挪了挪,手指尖碰了碰顾清棠的手腕。
顾清棠没抬头。
“干嘛?”
“给你把个脉。”
“你又不会。”
“学着把。”
顾清棠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手指位置不对。”
“那你教我。”
顾清棠把他的手指挪到正确的位置。
三根手指搁在她的腕上。
王承柱感觉到她脉搏在指尖跳。
“一跳一跳的。”
“那叫脉。”
“我知道。”
“那你学到什么了?”
“学到你心跳挺快。”
顾清棠把手收回去。
“那是你捣乱的结果。”
沈梦雪在旁边笑出了声。
“你俩能不能正常点?”
王承柱两手一摊。
“我正常啊。”
上午就这么过了。
中午吃了方静做的面条,王承柱把碗洗了,去西厢房书房坐了一会儿。
他没写正文,只是把昨天六个人说的几个数据整理了一下。
电池四天换一批,冬天三天半。
炮兵转移要算路面系数。
天线杆要单列备件。
零碎的东西记在纸角上,留着后天见孔捷的时候用。
写了半小时不到,门被推开了。
沈梦雪站在门口。
“说好的歇一天。”
王承柱把笔放下。
“我就记几个数。”
“记数也是动脑。”
“那我不记了。”
沈梦雪走进来,看了一眼他桌上的纸。
“这几个是昨天那些人说的?”
“对。”
“电池四天,冬天三天半。”
她念了一遍,点头。
“行,我帮你记着。”
“你记?”
“我脑子比你好使。”
王承柱站起来。
“那我真歇了。”
沈梦雪伸手拉了他一下。
“你答应清禾看猴子来着。”
“对,下午了。”
两人出了书房。
下午两点,顾清禾搬了小板凳坐在投影机前面。
王承柱把机器调好,放了半集《西游记》。
顾清禾看得眉飞色舞,遇到打斗的地方还握拳比划。
大黄趴在她脚边,耳朵竖着,像是也在看。
沈梦雪坐在后头的椅子上,顾清棠在旁边给她量血压。
“正常吗?”
“正常,比昨天还低了一点。”
“那就好。”
沈梦雪拍了拍顾清棠的手。
“你也歇歇,别总忙。”
顾清棠把血压计收好。
“我不累。”
“你肚子里也有一个呢。”
顾清棠垂了垂眼。
“才刚开始,还不碍事。”
沈梦雪拉着她坐下来。
“现在不碍事,三个月后碍事就晚了。”
“听你的。”
半集放完,顾清禾意犹未尽。
“再来半集嘛。”
王承柱看沈梦雪。
沈梦雪摇头。
“说好的量,不能破规矩。”
顾清禾可怜巴巴看着王承柱。
王承柱两手一摊。
“总指挥发话了。”
顾清禾叹了口气。
“明天还看吗?”
“看。”
“那行吧。”
她把小板凳搬回去,揪着大黄的耳朵去院子里玩了。
下午四点多,宋建国从外面回来,跟王承柱汇报了一句。
“四合院那边今天安静。”
“贾张氏呢?”
“扫完厕所在家坐着骂。”
“骂谁?”
“骂天骂地骂王承柱。”
王承柱笑了。
“让她骂。”
“许大茂呢?”
“没出门,据说在屋里写什么东西。”
“写检讨?”
“不像,像在记什么人来人往。”
王承柱眉头动了一下。
“他盯人?”
宋建国说。
“看着像。”
王承柱想了想。
“告诉罗成一声,让他注意一下。”
“是。”
宋建国转身出去。
王承柱站在院里,看着枣树上挂着的几颗还没红的枣子。
许大茂盯人,不知道盯的是谁。
要是盯自己的进出,那就有点麻烦了。
不过有宋建国和罗成的人在,应该翻不出花来。
他把这事搁在心里,没跟沈梦雪说。
没必要让孕妇操心这种事。
晚饭是方静和孟秀兰一起做的。
红烧肉,炒白菜,蒸蛋羹,还有一碗鱼汤。
沈梦雪闻到红烧肉的味道,筷子就往那边伸。
顾清棠挡了一下。
“你吃清淡的。”
“一块都不行?”
“一块。”
沈梦雪小心翼翼夹了一块最小的。
顾清棠盯着她。
“这是一块吗?”
“这不是一块肉吗?”
“这块里面连着两层。”
沈梦雪委屈地看王承柱。
王承柱正埋头吃饭,感受到目光,抬头。
“我不参与。”
沈梦雪哼了一声。
“没良心。”
王承柱放下筷子,把自己碗里的蒸蛋舀了一勺给她。
“这个能吃。”
沈梦雪接了蒸蛋,还是盯着红烧肉碗的方向。
顾清棠把肉碗往自己那边挪了半寸。
“别看了。”
“我就看看。”
“看多了馋,馋了影响胎气。”
沈梦雪把脸转到一边。
“你越来越像我妈了。”
顾清棠没接话,给自己夹了一块肉。
沈梦雪转过来看她吃。
“你吃得倒利索。”
“我月份浅,还没忌口。”
王承柱赶紧插嘴。
“棠姐,你也少吃点油的,对孩子好。”
顾清棠看他。
“你管得真宽。”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刚才谁说不参与的?”
王承柱闭嘴了。
顾清禾在旁边啃排骨。
“我替嫂子多吃两块。”
沈梦雪说。
“你替我也白替,我尝不到味儿。”
“那我形容给你听。”
“你别气我。”
顾清禾笑嘻嘻地啃完了一整根。